到了她的边，裴语涵嗯了一声，领着她下了山。

她听说世上的剑仙都是驭剑穿行，须臾千万里。她无比害怕这位仙也走累了，走烦了，然后丢下自己驭剑飞走，她特别想抓住她的衣袖，但她不敢，因为她的手上沾满了泥土，很脏。

但是这位姿容绝的女剑仙似乎也没有抛下她的意思，不不慢地走着，走过了牌楼，走下了山，一直了阁。

年纪轻轻的她都能觉到，周围有无数双视线注视着这里，杀意凌冽。

但是一直到女剑仙带着自己彻底离开山谷，自始至终，也没有一人敢手。

这是一个不寻常的夜晚，裴语涵在带着她走了许多的路，一直走得她双发麻，即使平时常脏活累活的她都快累趴下了，但她一声都不敢吭，生怕惹恼了这位神仙。

这一路上，席柔经常见到这位神仙手指间无端化一柄透明剑气，弹指而。

她在心中默数，如此重复，一直到天亮时分，这一幕重复了三十六次。

数个月后，席柔才听说这一晚，有数十位贪官恶霸死去，有数十个邪修组织的层被一剑覆灭，其中一个名为光明神教的势力如日中天的组织，今夜恰好举办大典。光明神教名声极大，其下信徒多达百万，分布极广，那神秘的教主更是号称神功盖世，甚至被奉为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而这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尽数覆灭，那光明教的教主在数万人面前，在一场祭祀行到一半的时候，被一千里而来的无形剑气穿在铺满珠宝的王座之上，死不瞑目。

而此刻懵懂的席柔只是怔怔地看着前的景，久久无法回神。

天边是浩渺的云海，层云之间透着亮光，如金龙游弋腾跃云海间，那浪翻腾着遥远的声响，将一通红的大日从天边缓缓捧——少女掩住嘴，眸间尽是粼粼的波纹和耀目的红光，那一刻她觉得无比温，整个人都像是要化在这样的景致里。

“这是……大海吗？”席柔看着前泛着波光的万顷，喃喃自语。

“嗯。南海。”裴语涵答。

“南海……”席柔以前隐隐听过，但那是远在南方的海啊，她惊讶：“我们走了这么远了吗？”

“看前面，你能看到什么？”裴语涵问。

席柔了睛，怔怔地看了一会，刚想摇，她忽然愣住了，长大了嘴，吃惊：“那……那些是海鸟嘛……”

那大片的云海如被仙人以手成碎絮，在金黄的辉煌颜里漂浮着散开，一又一天光透了来，视线似乎也随着云海的破碎被拉开了，延展到无穷远的地方。

裴语涵：“那些是剑气。”

席柔也见过阁中的大人们剑，一剑剑气激数十丈便可赢得满堂喝彩，那……那这铺天盖地，斩碎漫天云海，斩破万顷海的剑气算什么？

正当她疑惑之时，裴语涵走到了她的前，伸一指，将那从南海彼岸浩浩过境而来的剑生生拦在了海上，剑气碰撞，海炸开了千百丈的澜，遥遥望去如整个海中的鱼类都跃面，翻江倒海，万丈的红光里，扑面而来的雾带着凉意，在空中凝成了一又一横跨天地的虹光。

席柔从未见过如此瑰丽的场景，她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却不敢眨一下睛。

“这些剑气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在那个地方，有几位丽毅的女和一位……剑仙带着满城的人抵抗着妖，已经许多许多年了。”

“失昼城？”席柔忽然想起了她偶然听到了传言。

裴语涵了，从那无数剑气中挑了一枚熟悉的剑意，摊在掌心，如观赏一枚雪，她轻声：“如今，那场战争应该已经到了尾声了。”

“谁赢了呀？”席柔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