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轩辕，国祚绵长……”

全城上下皆振臂呼，每一个声音都是一浪，浪接着浪连成了海，汹涌浩瀚，攀登到最便是墙立而起的波涛。

俞小塘听着那人群中振聋发聩的喊声，没有捂住耳朵，也没有跟着起哄，只是呆呆地看着天女下凡一般的陆嘉静，神恍惚。她觉得这个女真是好看得不能再好看一了。虽然隔着很远看的不算太真切，但是那雍容华贵但不失仙气却是得让人睁不开。

新年的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人们才恍惚意识到，原来一年就这样过去了。

一直到陆嘉静离去，众人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书里说的洛神凌波惊鸿一瞥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繁华攀登到了最之后没有散去，只是渐渐地降温了。人群依旧拥挤。牵着手的少年少女在承君城的街上缓缓步行，一路上偶然谈，少女更多的是好奇。

两人走走停停。俞小塘忽然问：“我以后也会像那位那样漂亮么？”

街上铃声摇动，由远及近，不时有仙人凌空飞过。家家张灯结彩，门神张牙舞爪，减弱的吆喝声追逐着缓缓远去。

林玄言看着俞小塘微微抬起的脸，她的脸很致，丹如樱，目光如，琼鼻巧，活脱脱地一个小人胚。但是林玄言还是微笑：“我看难。”

俞小塘鼓了鼓香腮，虽然她觉得林玄言说的是实话，但是还是有气恼，说：“哎。好啦好啦，良辰吉日，今天师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诶，怎么又回到了这里。”-在承君城兜兜转转，走了许多小巷，结果又回到了接天楼前。接天楼灯火通明，仿佛是用灯编成。林玄言忽然说：“去那家店里喝茶吧。”

俞小塘问：“你带够银了么？”

林玄言颔首：“我们曾经也好歹算是大宗，家底总还算有的，我前些日去师父的钱库偷了。”

俞小塘目瞪呆地看着他：“你不怕死啊。”

林玄言笑：“如果真的被师父发现了，我就说是师指使的。”

“你！”俞小塘哼了一声，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刚刚说谁指使的？”

林玄言连忙笑着求饶，两个人打打闹闹一直来到了店里，要了两杯茶坐下，俞小塘对钱没有太大的概念，怎么说她也算是山上修行的仙人，这是她难得地人间烟火。

林玄言捂着被拧得发疼的耳朵，安静地抿了一茶。茶香四溢，漫过齿。

即使是一座小茶楼，因为靠近了接天楼，所以今晚人也多得奇，若不是因为过了半夜，肯定挑不到位置。

邻座似乎是仙门的弟，林玄言瞥了两，只是觉得那校服有熟，但是一时间有想不起来。他才泯过了一茶，便听到那穿着黑白衣，带着抹额的人开：“这人间的茶果然比不得我们那里啊，真真是哪里。”

一个带着湛蓝抹额，丰神俊朗的人说：“师弟，你是养尊优惯了，这茶虽然寡淡，可也不算太过不堪。”

忽然又有人开：“听说这里再过几个月便又要举行试大会了。”

“小孩打架，有什么好看的？”不知是谁冷哼了一声。

又有人说：“那萧忘小小年纪已经跻七境，在我们那里也算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是也只是了一个萧忘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