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调上扬，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傲，“反正吧，以前我主要是对你存在一偏见，不过昨天过后，我确实是把你看顺了——虽然我也没想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他欺负她？难她没有跟他作对？

表面上还是在拌嘴，他和她相时的气氛却明显与过去不同，相比于过去的剑弩张，今天他和她谈时轻松又自在。

顾怀川心里刚刚浮上了几许隐秘的喜悦，转间就又想起了刚刚她一直盯着傅宴看的事情，他没有煞风景地在这样的时刻提起别人，虞揽月却好像和他心有灵犀似的又接着说：“而且，你比傅宴更帅。”

顾怀川微微愣了愣，自从傅宴现以后，她的里就好像再也看不见其他人，今天她怎么……

他的咙一阵发涩：“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呀。”

以前的顾怀川在她里讨厌归讨厌，但他五官的与优越她从来不否认，之所以对他说那些嘲讽他的话，也只是故意在言语上给他找不痛快而已。

就在刚刚，她再一次地确认了，她真的没有多么喜傅宴，更多的只是新鲜，再加上他一直拒绝她，所以她才会被不甘驱使着一直追逐在他的后。

仔细回想后她发现，她只是将追到他这事当了她必须要完成的一个目标，但她对傅宴实际上并没有多么上心，除了微信上约他来见面、见到他时主动与他搭话，她完全没有什么其他的实质追求他的事情。

而且，因为傅宴那冷淡的态度，她和他的关系直到现在都还是很疏远，她一都不了解他。

可是，她也从来没有试图去了解他。

但如果换顾怀川呢？

虞揽月过去从来没有想象过这样的可能，但刚才她认真地构想了一下……

她好像真的愿意为他一些，以她的格原本完全不来的事情。

“我不是说了吗，以前我对你有偏见——但你的脸在我的审里，确实一直都是我最喜的那类型。”

说着说着虞揽月已经又从他的前走到了他的侧，顾怀川心想还好她没再与他直直地四目相对，如果她继续用那专注又认真的神望着他，他可能……

（十二）脱吧/我要你，就在这里，自给我看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所以，你想和我说的话就是这个吗？”

“啊，那不是。”

虞揽月的脚步停顿了下来，顾怀川也停下来望向她，与她目光接的这一刻，顾怀川从她的神中清晰地捕捉到了暧昧与挑逗。

“准确来说不是想说些什么，是想些什么——等会午休的时候，你到五楼的那间没有监控的空教室来，我在那里等着和你碰面哦。”

犹如被一盆冷当浇下，顾怀川心那沸腾的情绪瞬间淡了不少：“你刚刚和我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她说了那么多暧昧不清的话，其实本质上，就只是为了那亲密的事情而已，而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虞揽月当然不能理解他介意的，毫不在意地：“反正不准放我鸽。”

顾怀川面一冷：“如果我不过来呢？”

虞揽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不会来赴你的约，你没必要白跑这一趟了。”

“就知你要拒绝。”虞揽月眉上挑，“但是今天就算你不想来，你也必须得过来。”

顾怀川轻嗤：“必须？”

“嗯。”虞揽月浅浅地笑了笑，声音也很轻，“有件事通知你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录音了哦。”

顾怀川心里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你说什么？”

虞揽月仍旧微笑着：“不知别人听了以后，心里会怎么想呢。”

“不对，你在骗我。”顾怀川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回忆了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很快就又冷静了下来，“昨天你并没有拿手机录音。”

“这不是废话？你见过哪个贼偷东西前还要先通知一下主人的？在家门之前，我就已经打开手机的录音件了。”

顾怀川的记很好，他自然记得昨天她把手提包放在了架上，那架离沙发只有几步的距离。

如果她真的录音了，那必然所有的声音都录得无比清晰。

“……你想什么？”

-

“我先走了，你也快过来。”

“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收到虞揽月发来的消息后，顾怀川转往她的方向望去，果然她已经不在自己的座位上了。

顾怀川反反复复地打要给她发过去的回复又一一删除，挣扎了一会过后，他认命般地放下手机，往教室外面走去。

班里大分的学生都趴在桌上午睡，也有个别学生连午休的时间都要抓住争分夺秒地用来学习，傅宴也是其中之一，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写着手里的试卷。

没有人发现，就在顾怀川走教室门的那一刻，傅宴桌上的草稿纸上蓦地现了一长长的黑痕。

下笔太过用力，差把纸划破了。

傅宴面无表情地盯着课桌，久久地没有继续落笔。

中午，她特意支开他与顾怀川单独相。

现在，她和顾怀川一前一后地了教室。

这一切的一切代表着什么，似乎全都已经不言而喻。

傅宴闭了闭眸，再睁时，目光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刚刚那张草稿纸却已然从课桌上消失——

它被他作了一团，丢了课桌的屉里。

在那些堆放整齐的书本旁边，那纸团的存在是那般地格格不，就像刚刚现在那字迹端正规整的草稿纸上的那黑痕一般，凌，突兀，又刺。

-

顾怀川走到那间空教室外面时，虞揽月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此时她正坐在一张课桌上低玩着手机，两条纤细的在空中随意地来回摇晃。

推开门发的吱呀响声在安静的教室里自然而然地引起了女孩的注意，她慢慢悠悠地抬眸望向他，里闪烁着些许浅浅的笑意。

顾怀川径直走上前去：“手机给我。”

虞揽月一言不发地把手机递给了他，顾怀川打开录音件，果然里面有一条昨天晚上录的几十分钟的录音，他刚要下删除键，虞揽月的声音却在这时忽然响起：“我在我家的电脑上留了备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