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躁动，霍永宁的死忠将领均破大骂。吴征嘿嘿冷笑，这场面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昔年的栾楚廷就没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今日的霍永宁也没有。霍永宁从前可能有，但皇位的权势与温柔乡早就消磨了这一切。此刻他只是一个不甘失败，畏惧失败，又在午关一战之中，被吴府横的实力面前彻底吓破了胆，又舍不得失去手上一切的懦夫而已。

“本就不是他们的东西，他们不。”韩铁衣纵上前，停在吴征侧：“该结束了……”

。

城只是骂声，初始成片，不久后就零星寥落。吴征哈哈大笑，呛啷一声宝剑喝：“无胆匪类，我今日就当着你的面下令！你不是自诩文韬武略么？我且看你还有何计策！陷阵营！”

“呵呵，果然见过了光，享过了福，不到最后关绝不会死心，不肯躲回里再几百年的老鼠。”吴征骑在【宝】之上，挥鞭捎指着城。【宝】重回故地，似乎认了这座城池，吭哧响鼻连连踏着蹄，甚是兴奋。

“是啊，结束吧！”吴征轻声答应，一夹腹。【宝】嘚哒着蹄缓步上前离城一箭之地。

“随我攻城！纳降者不杀，顽抗者不赦！”吴征下战，手擎宝剑，一步步向城近，虎吼：“城将士听着，我本可以再等三五月，待你们一颗粮都吃不着再行攻城。你等速速抛下武，否则，定斩不饶！”

愁云惨雾笼罩着成都周围，除了青壮被征伍之外，被赶至此地的百姓坐吃山空，很快粮尽。大秦朝堂保证军粮都难以为继，更顾不上百姓死活。盛军候了半月，麾军前。

有了寿县为先，盛军近一座城池，便降一座。霍永宁失德至此，早已是苟延残。

“我终于明白当年她为何要拼了大半的寿数，丝毫不顾廉耻地去练那样的邪功。”冷月玦与迭轻蝶过手，此刻心中颇觉苦楚。冰娃娃形苗条，矗立在刘迭夫妇墓前，我见犹怜。

吴征的话语直击人心。这位曾经为大秦国建功立业，名远扬的英雄少年，今日站到了大秦国的对面，刀兵相向，但仍有一颗赤之心。

“胡叔叔，二师姑，我这就为你们报仇！”吴征步步近，发起最后的冲锋之前，又看了城门。胡

“人生在世……”吴征刚想宽几句，忽然一哽，说不话来。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幸运，如得天眷。这些同样遭遇磨难，却势单力薄的人，依然在拼尽了一切反抗，挣扎。吴征一时甚至觉得，自己在孟永淑与迭轻蝶面前算不上什么。论二字，差得她们太多。她们这些悲伤，凄苦而不屈的往事若说来，比自己更加值得敬佩。

众人多带了些香烛，便给刘荣夫妇燃，还有些未分去的，权拜祭。吴征心有些过意不去，祝雅瞳宽：“些许香烛吃，人家不在意。下回逮着霍向二贼再来拜祭，这才像样。”

“霍贼，还在东躲西藏不敢见我？”吴征纵声喝，声如雷震。风景如画，郁郁葱葱的川中，因他这一喝凭空升起苍凉之意：“你险歹毒，坑害世人之时，可曾想过有今日？可曾想过我吴征又回来了？缩乌，裹挟百姓，还想让将士们为你卖命？来！”

“在！”三千陷阵营锐齐声虎吼，越阵而。

拜祭已毕，吴征在坟前说了些离开成都后的旧事，这才拜别。

刚近寿县尚未动武，寿县城门自行打开，守将蓬掩面，城投降。寿县此时粮草已耗尽五日，人心思变，守将早有反意，终于盼来盛军近，再无犹疑。韩铁衣立刻榜安民，分发粮。忍饥挨饿的百姓们声雷动，一县遂平。

“你们有今日，不过比我运气好些，遇到了吴先生而已……”冷月玦回味迭轻蝶曾说过的这句话，心酸楚又甜甜。冰娃娃抬起来，目光从诸女面上扫过，无一不是和她一样的心思：“迭姑娘说得不错，我们运气好，仅这一项比她些。”

十余日时光，周边皆平，整个大秦国只剩下成都孤城一座。盛军四面合围，这座数千年的古城城壕，囤积了霍永宁最后的锐与心腹，宁家仗着这座城还在负隅顽抗，垂死挣扎。

吴征一想即通，当下朗：“正是！孟前辈，刘兄，迭姑娘，三月之内，我带二贼来此拜祭你们。几位就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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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之后，坟上只一层浮土，隐约可见棺木。想是迭轻蝶临终之前百病缠，无力得更多。吴征寻来一壮树，将坟挖宽，再填了土，以免棺木于外。又找来一块宝剑削平了碑旁，举宝剑唰唰唰在大石上刻下【青城传人刘先生 青城派迭女侠贤伉俪之墓 吴府敬立】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