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归陷阵营。

庞颂德捋须微笑，挤了挤，：“听说你娶了陆家女儿为妻？不对，是妾？”

“是。在我府上，妻妾并无不同。”吴征松了一气，既说起风雪月事，气氛便不那么张，劝说庞颂德的机会就大了一分。

“你啊……终究是少年风。”

“不唯如此，没有她们，这些年我未必……我撑不下来。”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闻之令人心酸。其间几多风雨波折，庞颂德虽不知细节，却全能同受。

“老夫知这些年你了好些大事，很了不起的大事，风正劲。古往今来，没有多少人能与你比肩。”

“我所的一切，都为了能回来报仇。”吴征摇着，好像那些震古烁今的功绩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什么都不算。

“可是贤侄啊，你想过没有，你这一报仇，手上要沾多少无辜军士和百姓的鲜血？霍永宁对你不起，但大秦百姓可没有对不起你，望贤侄三思，另谋良策。”

“伯伯所言极是。”吴征起，环顾四周。亭城守军惊疑不定，庞颂德所言正中他们心坎。战争就一定会死人，军士的天职便是保家卫国，无论他们多么敬佩吴征，无论从前吴征在亭城下多大的功绩，这一刻，他们终究是敌人。

“不瞒伯伯，我有私心，小侄想先问伯伯一句。”吴征朗声：“胡伯伯在成都城被吊死风，二师姑在天牢里受尽凌辱，在我面前自尽。他们如此之惨，庞伯伯以为是为何？”

“霍永宁心狠手辣，断不该如此对待忠正良直之臣。”

“非仅仅关乎霍永宁一人。若天下太平，忠臣就算犯颜直谏，至多是贬官外放，何至于此？”吴征定了定神，：“天下得太久，由此才灾祸横生，妖孽频。天下若还是这般天下，今日除了霍永宁，来日还会有张永宁，李永宁，继续为非作歹，坑害百姓。庞伯伯以为呢？”

庞颂德沉默不语，吴征又：“天下得太久，早该归于一统，开大治之世。盛国皇帝宽厚仁和，足可让百姓享二三百年安定祥和的国祚。小侄也知，战争就一定会有人死。但是为华夏故土计，为后人计，不得不如此。望伯伯见谅。”

“老夫明白了。”

“宁家康已活捉，亭城无首，不知伯伯意下如何？”庞颂德见了吴征之后，直呼霍永宁名讳，便再不能于大秦国呆下去。他虽风烛残年，不论是何想法，吴征仍想将他妥善安置。

“老夫随贤侄去吧，愿降。”

吴征会心一笑。亭城将士中有人惊：“老大人不可啊……”

庞颂德大怒，喝：“霍永宁罪恶滔天，老夫心意已决，与他势不两立！真以为守得住亭城？亭城一丢，你们个个都是人落地！老夫尚且降，尔等敢有何言？”

亭城将士无一人敢应答，但亦无一人敢投降的决断。正有些僵持，韩归雁自城墙飘然而上，踏在女墙，：“知你们为难，你们……好些人我还记得，若不好决断，我不求。但若不再下决断，往日的生死兄弟，今后就是仇敌！宁家康是霍永宁亲信，才被派来驻守要的亭城。他平日可曾待你们有半好？这又是何苦。”

“小韩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