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跃试。

来到医馆，恰巧有个看上去

十六七岁的少年在病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小上一条掌长，筷的伤都翻了白，看着目惊心。

“公。”医馆首席石菖见了吴征赶忙上前。

“这孩怎么啦？”吴征还是摆摆手制止了行礼。

“贪玩，从摔了下来，骨没伤着，上被尖石划了大，很是麻烦！”石菖脸上愁云密布，这样大的伤恢复起来没有大半月都难以愈合，其间极易化脓，到时一旦烧就要危及生命。石菖虽有愈合伤药，但是实在没有半把握。要是用烙铁烧伤，看着孩半大不大，稚气未脱，不仅于心不忍，又怕伤上加伤，孩未必熬得住。

“呵呵，贪玩不要，少年人嘛，不贪玩才是怪事。但是贪玩又不知小心，免不得要吃苦了！”吴征笑地来到少年边，问：“你是哪个学院的？”

“学生是农桑院二年级的学。”那少年认了吴征，居然颇为气，剧痛之下只咬着牙微微着冷气，想了想又：“祭酒，我这是不是……”

“诶，我已不是祭酒，莫要称呼，老实躺好别动！”少年刚刚被送来，伤尚未清理，吴征一边挥手让医士们取来净的纱布，烧开后放凉的清，嘱咐：“我先一遍，你们要认真细看，回盼儿会再行指。孩，忍不忍得疼啊？”

“不怕！”少年摇了摇，又狠狠了：“我不怕疼。”

“不是怕不怕。”吴征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担心，老实听话，保你这条能恢复如常。忍得疼有忍得疼的办法，忍不得又有忍不得办法。听清楚了，是能不能忍，不是怕不怕。”

“这……吴公，要不，能不疼最好就不疼吧……”少年一脸尴尬，倒是人之常情。

“哈哈，这就对了嘛。”吴征晃了晃手中瓷瓶：“这叫酒，我的独门伤药，外伤每日两次用酒清洗创，再以开煮过的纱布包裹，伤未愈之前不得沾！这几好了，伤几无化脓的可能。就是这东西若直接碰外伤会有短时间的剧痛，能忍疼的，咬咬牙就过去了，不能忍疼的，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噗嗤……”顾盼被逗得忍不住笑来，声：“夫君，那到底是疼还是不疼啊？”

“其实还好，比起断手断脚什么的，这疼轻太多了。”吴征边说着手如风，连受伤少年上数大，：“帮你减轻一半的痛楚，别嫌，我这手法一般人使不来，今天过了，明天还得忍着疼。”

说完，吴征以纱布蘸了些酒在少年完好的肤上忽然一划，那少年吃了一惊，但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反而是一冰凉很是舒服。吴征继续：“酒接完好的肤，不会有任何痛，还能消除肌肤上的脏东西与毒素。若是需要划开肌肤，譬如施以针石之前，预先在下针的地方抹一抹，都可避免肌肤破损之后毒素。用来针石，也有相同的效果。”

当世还无法说清细菌与病毒，只能以他们所能理解的东西暂时代替。吴征说得详细，医士们刷刷记录，连少年也听得神，没想到吴征猝不及防地用蘸了酒的纱布抹向伤。

“嘶~~”少年大大了凉气，僵直，呼顿止，珠都瞪大了，一个字都说不，瞬间的疼痛甚剧。但是乎他自己与医士们的预料，不过盏茶时分，痛就渐渐消失，果然如吴征所言，痛楚并不久。

“这么大的伤最好用线合，患者可以更快地痊愈，针法我演示一遍。”吴征拍拍手，取针用蘸了酒的纱布裹着抹了一遍，向少年笑：“忍着！总比伤烂了把整只手都给剁了的，对吧？”

“多谢公大恩。”少年咬着牙，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吴征穿好线，手如风，在少年的咝咝忍痛声中将伤合，再用纱布裹好，：“一天以酒清一次创再包扎，记得记录好每日伤愈合的情况。”

医士们一个个如奉天音，下笔如飞将吴征的话一字一句的记录下来。

吴征向石菖：“石先生，那篇痛风的论文写得如何？我瞧一瞧。”

《痛风论》，昆仑大学堂品，洋洋洒洒近十万字，还有各图。所有的格式都照吴征的要求，第一页为目录，第一章的引言首先详述了痛风的由来，表象，而且破天荒地将痛风与关节受损的症状给区分开来。一本写痛风的论作，其实也附带着提关节炎的概念与论述。这么一本书，将痛风症说了个通透。与当世医术最大的不同，《痛风论》中有大半本都在详述痛风治疗方法的论证过程。比如痛风患者忌糜，汤，海鲜，河鲜，尤忌壳类等等，宜多蔬果。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结论，而用了大量的实例对比论证。例如书中记载了三十余名久受痛风症困扰的患者，在治疗之前的饮习惯，对比在半年的治疗过程中，依书中所言更换饮，使用不同的药方后的变化，病情的变化等等，极说服力。

吴征知自己一人之力有限，但是把科学论证的理念开启，燃这束火光，华夏民族伟大的智慧自然会将此不断延烧下去，发扬光大。这些才是吴征最希望留给这个世界的东西。

一篇论述写得十分严谨，但是在吴征超前的光看来还有错漏，遂提笔在书册封面上划去自己的姓名，：“有些内容我再改一改。以后医馆品都署盼儿的名讳，别写我的。另外，十日后军中会来人取酒，石先生记得遣人与酒坊的先生一同前去韩大将军，指导使用之法！”

“是，恭喜顾夫人。”

顾盼满心喜，小姑娘家怎么会不喜这些？吴征一怔，才哈哈笑：“我都忘了，我们家盼儿现下可是诰命夫人！”

离开医馆，三人又向冶院行去。当世冶铁技术在吴征里当然不值一提，一些神兵比如祝雅瞳的鎏虹，陆菲嫣的，还有吴征自己的昆吾，都是反复煅烧，折叠锤炼而成。想炼一柄利刃费时费力，效率极低，寻常军士使用的兵刃那就可称一个糙了。冶铁技术他自己也不太懂，但是利用炉风箱提冶铁的温度，再掺和不同的矿石炼更加韧，纯度更的铁原理还是有所耳闻。提理念，给当世的手匠师们去实践，吴征早早就懂得相信古人与大众的智慧。

一条清溪从烟波山而落，至低谷时汇成一条瀑布如玉带般垂落，飞珠溅玉。远远的就能看见瀑布上架了一座车，疾冲而下，冲刷得车叶转得飞快。车带动岸旁的鼓风，将大量空气滋滋燃烧的三座炉里，得烟雾，还未靠近就觉浪焚天。

“公来了！”

冶炼的大匠们浑大汗，个个赤着上，看见顾盼与陆菲嫣，赶忙披上个褡衣迎了上来。

“这炉炒钢之法有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