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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云罗】(第十四集 11-13)(8/10)

也不知哪里来的十几名细作居然混在大营里,见面三下五除二就剁翻了几名将领,把尖刀架在大将的脖上。

的是一名女,风姿之令人不敢视,也不知她在大帐里说了些什么,诸将就此投降,大军拐,押着粮草补给向陷阵营驻地去了。他们这队小军趁着夜逃脱,星夜赶回报信……

谭安德一副大限已到的样倒在椅上,好半晌才有气无力地:“去召集上下官吏,本官有事要商议。”

长史,治中,别驾,功曹,还有一众将军得了信,火速赶到州牧府。只见谭安德在窗前怔怔望天,谁也不理,边上除了个面生的小厮手里捧着圣旨,再无他人。一州官吏将军挤得厅堂满满当当,人都到齐之后,谭安德才回过神来,从小厮手中接过圣旨展开,又怔怔地看了半天,随手递给长史:“事情都知了,你们看,怎么办吧……”

厅堂里静得只余丁声,仿佛一众官员的呼都快停止,圣旨从传到尾,人人冒汗,没有人说一个字。

“大人,不若……山穷尽,为今之计,不若……不若……”

“不若什么?”谭安德目中寒光一闪,好像抓住救命稻草大声问。

“下官以为……不若……降了吧……或有一线生机……”

“降?”谭安德大吃一惊,向后连退两步,砰地一声撞在桌案上,:“为何要降?”

说话的长史把心一横,转对官员:“诸位!且听我一言!”

“你说!”谭安德咬牙切齿,他一发话,此刻暂时无人敢来反对。其实到了下这个地步,人人自危,但有一线生机,谁又不想听一听?

“陛下,陛下……”长史的牙齿咯咯噔噔,艰难:“陛下在长安连吴征都擒不住,当真是……当真是……我知吴征神通广大,但是让他逃了来无论如何说不过去。陛下不仅不自思其过,还将罪责全数抛给他人,非明主也!泗受阻,朝中没有反制之方就迫我们,事还未办,旨意先到!近日来,诸位谁不是殚竭虑?力所不能及,又有何法?谁能心服?我第一个不服!主不能善待臣属,臣属又何须忠于主?陛下自己无能,放吴征龙归大海,事后怪罪下来,责任全是在座诸位,我们成了国家罪人,一辈翻不了!凭什么?”

“反了……徐州孤城一座,届时大军围剿,我们死无葬之地……”治中听得胆战心惊,颤抖着

“可以守城,守得住……”别驾也豁去似的站起,大声:“陷阵营于野战中尚能杀得各路大军肝胆俱裂,看看平虏军!他们同样无路可走,就以徐州城为依托,怕得谁来?”

“你且详细说说!”谭安德眯了眯,似乎已被说动。

“竟敢大逆不!大人,切莫听这帮逆贼妖言惑众,就算陛下责罚,也绝无……”

一名将军腰刀,就要斩下长史的人,却忽然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间鲜血狂了两就不再动了。谭安德边的小厮抹了抹带血的尖刀,:“大人没让你说话。”说罢又返回谭安德边,低一言不发。

“详细说说。”谭安德就像没看见这名将领的尸,冷冰冰

别驾见了如此血腥之景,面发白,咬着牙将通盘所想竹筒倒豆地说了来。他齿清晰,而且似乎思量已久,方方面面十分周到成熟,让人挑不病。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谭安德对将军的死视若无睹,已然表明了态度,至少是倾向,就算有些官员并不赞同,此刻也不敢说一句话。

事情就这样顺利地计议下去,从夜半直说到天光放亮,一切计较已定,谭安德大声:“诸位,此事就此定下,我们歃血为盟!但有二心者,死于非命!来人!”

一名面纱遮脸的女捧着一大盆清,一把尖刀,一张盟书开门堂。虽看不清面容,但行步间的绰约风姿就让人移不开睛。她后拖着绳索,将传旨之后留在徐州监察,以及朝中派驻在徐州的几名监军,御史,巡案。这几人痴痴呆呆,了厅堂就倒在地。谭安德拿起尖刀,一刀一个将这些人全杀死。

那女就像没看见,将清放下,谭安德带歃血滴,又在盟书印上指印。不少官员一一跟上,另有些带着犹豫之,推脱着好像能躲一时是一时。

见大多数心甘情愿者立了盟誓,还有些躲躲藏藏,那女:“歃血为盟,老天爷都盯着呢,有二心者,一定会死于非命。呀,天都亮了,可以熄烛了……”

一亮掌心,只见抓了一大把指甲盖大小的石,她轻笑一声,柔荑一握,拇指一弹。石嗤嗤作响,如劲弩发!厅堂上着三十余烛火,拇指一弹,一烛火就此熄灭,石只灭烛火,蜡烛毫发无伤。打灭烛火后,石余势不绝,直嵌的墙里去。将烛火尽数打灭,女抛着手中剩余的三五枚石,螓首左右一扫:“天涯海角,盟誓不悔!”

隔着面纱看不见她的目光,但人人都到一冷电扫过自己。这样的手,要取自己命易如反掌,谁还敢有异心?就算这一次逃得大难,她要天涯海角地追杀,终究要死在她手下。

这么一来,犹豫的官吏也不敢再有杂念,事已至此,只能一条走下去。定好了誓约,那小厮开了厅门,朝官员拱手似在礼貌送客。官员们鱼贯而,行经府门前的一座大鼎,那是朝中有旨时,焚香接应圣旨与天使之用。

小厮笑着:“挡着各位大人的路了。”说罢随手一挥,砰地一声响,千钧大鼎横飞而起,直飞四五丈去摔在地上,将青石路面砸的坑坑洼洼。小厮又朝官员们拱手:“诸位大人慢走。”

官员们见了面丕变,相比起石灭烛火,击飞大鼎更加让人震撼。且看着原本象征着朝堂天威的大鼎倒在地上,人人都有说不觉。待官员们走光,女揭下面纱,正是祝雅瞳。小厮也直腰板,朝祝雅瞳伸了伸大拇指轻声:“娘的暗功夫真是化。”又向谭安德:“谭先生好谋略,佩服佩服。”

陷阵营与谭安德里应外合,先是白送了粮草补给到陷阵营,顺让徐州城人人惊惧。之后将全然不可控,可能成为重大变数的两万军派遣去运粮,消除隐患。至于那队给运粮队送补给的两万军,则都是谭安德心腹,事先安排陆菲嫣领着十余名手混在军中,半途发难,顺理成章地将他们并陷阵营,顺还截留了大批补给资。最后在吴征与祝雅瞳的威压之下,一切到渠成。果然是在徐州经略多年,时时刻刻四两拨千斤,事半功倍。

“都是托主人与少主洪福。”谭安德弯腰拱手,:“属下立刻着手准备接少夫人领军城。”

“我说过了,今后在我这不必多礼。”吴征拍拍谭安德的肩膀,:“事不宜迟,安排好了我自去趟陷阵营,带她们城。”

“是!”

夜半时吴征返回陷阵营,一切都准备妥当,此前归降的两万军分三千人带上车架,随着五百陷阵营手前去僖宗遗藏搬运军械。其余的开路先徐州城,陷阵营押后。黎明时城门大开,待天光放亮,徐州城已改弦易辙,外人还都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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