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京师重地，吴郎就算武功绝，毕竟会有力尽之时。”

祝雅瞳眸连眨，想了片刻凑在陆菲嫣耳边：“我跟你说个事情，你自己听了就好，千万不要和旁人说。”

“好，必然不说，吴郎也不能说么？”

“你别和他提。”祝雅瞳面一红，低声：“当年在桃山谷，我和征儿还有栾采晴一同坠了下去。那时候征儿受重伤，那一战也让他知武功不足，面对有些局面时大无力。我们……双修之后呢，他功力暴涨了一大截……嘻嘻，我当时对他说，栾采晴也是个绝的人儿，也有一副双修妙，懂我意思吧？你说，征儿当时怎地选择了？”

“栾采晴？”陆菲嫣愣了一愣，怎么也想不到祝雅瞳会扯到这些旧事上面。她原本心浮气躁，看祝雅瞳谈天说地似的轻松，似乎早已安排下了锦妙计，不由也一阵松快。若论天底下对吴征珍逾命的，祝雅瞳首屈一指，她既不慌，必然有了极大的把握。陆菲嫣沉一阵，笑着摇：“吴郎决计不会要的。”

“为什么？”祝雅瞳螓首一歪，显得十分好奇又可。

“吴郎不会为了一己之私就迫人什么，他心地善良，当时对栾采晴的歉意都要更多些。至于栾采晴么，当时也还是生死大敌，她也决计不肯。她既不肯，吴郎就不会平白无故地迫于她。”

“很有理，妹妹对征儿所知甚。”祝雅瞳坐直了躯，朝长安一指：“长安虽是龙潭虎，能征儿对手的下一个都没有。栾楚廷在长大，功力虽，真要两人决战死在征儿手上毫不意外。就算加上那两个护卫，征儿也能自保，妹妹不用太过担忧。”

“可是……”陆菲嫣不明白祝雅瞳哪里来的信心，她不愿说些不吉利的话，但心中疑惑与担忧实在憋不住，：“吴郎离去前已元气大损，连番鏖战，我怕他力有不济。”

“这便是下最大的问题，但也不是没有解决之法呀。”

“真的？”陆菲嫣一听此言，当真喜上眉梢，好奇心更甚，不问个明白更不能全然放心，忙拉着祝雅瞳的藕臂：“吴郎若内力充沛，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好快说给我听听是什么方法？”

“征儿的功法本就有快速恢复内力的神奇之。今时不同往日，有的人心情变了，喜好变了，但人还是那个人，妙还是那个妙。”祝雅瞳嘴角笑，俏脸揶揄间又带着羞恼：“妹妹再猜一猜，这一回征儿肯不肯，那个人又肯不肯呢？”

“这……这……”陆菲嫣本就冰雪聪明，被祝雅瞳一醒躯大震。世之中人命如草，荒唐事多了去了，吴府里的荒唐事也不算少，比如她们俩说起来都是荒唐之极。但栾采晴与吴征其实并不熟络，双方从前也绝不会互相有意，忽然之间要跨越血脉之亲，陆菲嫣陡然想到这里，还是生起些命运荒谬之。

“像妹妹说得，栾采晴也是个苦命人。当年……就算不是我坑了她那一把，结局也是早就注定了的，她逃不了……”祝雅瞳目光一黯，似有悔意，又傲然：“栾采晴这一生几番落难，被丘元焕一力降十会死死拿着，从来没有人救她，帮她一把，连你掌门师兄都没能到过……征儿脱之后还毅然回转长安，不愧英雄豪杰之举，石人也要心动。你说栾采晴呢？她心不心动，会不会看着征儿末路穷途，那么事情还不肯？”

陆菲嫣也经历过绝望，最能明白女的心境，当下又想起与吴征双宿双飞的时光，嘴角不禁温柔笑意：“就算为了她自己考虑，也是值得的。”

“哼，要不是这样，我舍得让征儿去犯险救她？”祝雅瞳脸颊红了红，自言自语：“我怕栾采晴放不下面，还替她准备了些东西，叫她打消疑虑。嘻嘻，这事情得先与你说知，到时候雁儿怪罪我自作主张，你可得帮我说说话。”

陆菲嫣一阵无语，韩归雁最会结祝雅瞳，吴征陷险境有人助力，她兴还来不及。又好奇：“拿什么让栾采晴乖乖就范来着？”

“对了，栾采晴的那些衣衫件件都好看，征儿最喜你穿哪一件？”祝雅瞳压低了声音，似乎害怕昏睡中的屈千竹还能听得见这些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