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块伸手一抓，带着栾采晴走而去。

“好险。”方才每一下都是间不容发，吴征还在隐隐后怕。心中一时烦躁，燕人就算再笨也该看自己弱所在，若是此后专遣暗手与军中弓手前来，也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不用担心，到了我那地方暗无用。”栾采晴见微知著宽：“方才那个乐……是什么？”

“唢呐。”吴征愁眉舒展：“乐之王！这东西一响起来，什么琴瑟琵琶，编钟响鼓全都能给盖了下去，谁也比不过它。幸亏菲菲通音律，平日多听她讲解，不然也要着了。”

“没听过这东西。”栾采晴看了看天：“前面还有两座山，你的内力……”

“咳咳……”正说话间，吴征咳了两声，呕血来。他甚是气，死死咬着牙关，和着血吞了下去。这一下内力难以凝聚，吴征忙停下脚步攀着岩息片刻。栾采晴知他正激发心中狠劲，也不劝阻。

呕血吞回，咽里火烧一样难受，吴征缓了缓继续前行，哑着声：“没事，就算栾楚廷边的那两条小狗来了，我一样应付得了。”

前方雨雾蒙蒙，昏暗的山林像披着一层黑幕，又像烽火万丈，烧得天际都已发灰。栾采晴朝目标的孤峰：“你看那里，山下来十丈左右有一块略凸的石。”

“不知是哪一块。”

“到了自然看见，就在咱们东侧。我从前修行的时候常常一呆就是数月，也不回皇。有天夜里忽然地动山摇，我还听见有石块塌落的声音就爬下山崖去看了看。”栾采晴希冀之：“那里有一天然的石，我猫着腰才能去，也不太大约三丈许，里还有一温泉，竟是个藏的好地方。当年我整日惴惴不安，就用震落的石板把封了起来不让人发现，原本想在危急之时还有个安全的藏之所，可惜自始至终都没能用上。今天……倒便宜了你……”

“这些天来，我没有听过比这件事更惊喜的事情了。”吴征一想就知大概的模样，神大振：“再没有更好的地方！只消了里，就算千军万又如何？”

男奋发之时，最需要有人给他鼓励与希望，栾采晴适时的话语正将他的熊熊战意撩了一撩，顿觉前路一片光明！

“是么？那这些天你把祝雅瞳还有陆菲嫣一起胡天胡地的时候，也没有这件事更加惊喜了是么？”栾采晴冷冰冰。

“额……”吴征嘴角一，虽说悄悄住在冷府不能惊动左邻右里，但好起来难以自持，有时些不太大的声响也无伤大雅，远的人听不见，住在侧屋的栾采晴想要不听见就有些难。当时情致正，虽觉不妥，实在把持不得也只好装作不知。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还来不好意思？好啦好啦，莫要想这些，赶把我带到山里去躲一躲！你家还有好些娘在等着和你胡天胡地，等安然回了府，要不要我帮你把今日的英勇好好说一说，让她们一个个芳心大动，一齐来找你投怀送抱让你享尽艳福？”栾采晴扁了扁嘴，给吴征添上最后一把战火之柴。

“正是！”山崖之侧，目力所及草木在雨的滋下生机。寒冬凋零过后，季的鲜活枝桠容光焕发。他：“我们直奔山，这一路我不会再停步了。”

“拼尽全力吧，少年郎。”栾采晴白了吴征一，似乎对躲藏的山信心百倍，即使吴征耗尽内力也浑不在意。

吴征一笑，抬目远眺，目光的笑意中又有一丝隐藏极的忧虑。但下已顾不得那么多，羽林卫已经锁定了他的方位，纵然一时追不上他的盖世轻功，落合围也是迟早的事情。而且羽林卫都不是草包，至今看不见一只刁面鹫赶来，就担心被他打落骑士，抢了刁面鹫飞遁逃走。

苦修的【理诀】提至极限，吴征耳目清明，四肢百骸似有无穷无尽的力。栾采晴见他目光逐渐凝聚而毅，这一鼓作气不成功便成仁，她轻声：“你背着我吧，不必介意旁枝末节。”

“好。”吴征也是当机立断，将栾采晴背在后，取了几藤条连同包裹一同扎：“一会儿打起来我未必顾得上……”

“这疼我忍得，不用你心。”

“走！”吴征抛去长刀，箭而。

栾采晴姿丰满，份量的确不轻，尤其半弓着腰时肩胛骨一带沉甸甸的压迫力甚大。但吴征一武功全力施展开来，仍如飞鸟之捷，全神贯注之下，更对些旁枝末节浑不在意。踏着山崖走到尽，吴征展开【青云纵】飞跃两山间的小，直落在林间树梢之上，踏树浪飞奔。羽林卫与大内手们一路布置的伏击与陷阱全都落了空，不时有人气急败坏地在后追赶，又怎生追得上。

“呼呼……”看看又越过一座山峰，栾采晴所言的山已看得清晰。一路飞奔，即使沐浴着寒凉的雨，吴征仍汗浃背，息也逐渐急促。承二人之重，施展轻功时的内力消耗也要大得多，无论力还是内力，吴征都已到了极限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