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一儿也不。”瞿羽湘嘤声应，默了默：“老爷一片真心疼人家，湘儿要是还不识抬举，简直都不是人了。我以前了那么坏的事情，这些天想起来都难受。”

“囚在偏房里，祝夫人废了他的武功，又用铁链锁了，他跑不了。这些人我正在问他大秦国的情况，他熬了几日熬不住，一五一十地正在招供。我们还有很多话没有问完，他还有些用。”

“我们家同一心，你们随了我又一直帮着我，我又怎么能不疼你们？呵，你个妮居然还没有想到？是当老爷我言而无信，还是当你自己是外人？”吴征佯作生气，朝着瞿羽湘的翘一掌一掌地拍打着。力适中，打得啪啪作响，微微发麻又不生疼。

“什么救命不救命的，长囤就算攻不下来，你还不是想走就走？别给我脸上贴金。”栾彩晴不以为然，小火炉上的锡壶已烧开，她抓了把茶叶放紫砂壶里准备沏茶。

“别和我假惺惺的讨好卖乖，我用不着你结，成心结也没用。”栾彩晴知吴征的礼数除了谢之外还别有所图，没好气地嗔：“你方才揭壶去是什么门？”

小院依然冷清。这一回两国大战，栾彩晴力甚多，吴府上下待她比从前络许多时不时都来这里拜访。但这位公主不知是一个人惯了，还是对从前被女眷们排斥记恨在心，依然在偏院里独居，不主动与她们来往。

长笑声中吴征挥别诸女，上了疾驰回府。一征就是四个来月，吴府还是老样，威严而低调，平实又整洁，赵立打府邸还是很有一。吴征笑哈哈地了府门不远，就见原本低蹙眉的瞿羽湘惊喜抬，翩然迎了上来：“老爷回来了。”

“我和柔掌门还要再晚些，若是迟了不必等，忙完了自然就回来。”柔惜雪忙完了陷阵营中事，还要帮着玉茏烟打二十四桥院，故而还要晚一些。

女郎略一缩，像是习惯了的反应，但很快就乖顺地倚在吴征肩。

“切，这人没什么骨气！”吴征鄙夷一声，在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顺势将瞿羽湘放在上。

“哎呀，都有嘛……”瞿羽湘嘟撒：“再说，我就算是自己……自己想要，不也是老爷喜的么？”

“老爷。”赵立见吴征安然归来，也自欣喜，凑近了低声：“栾公主刚带了话，说老爷什么时候有了功夫，劳驾去她那里坐一坐。”

这一行若无栾采晴帮忙，长囤的损失会更加惨重，吴征本就有回来后重谢栾采晴之意。看天还早，吴征暂别诸女，向栾采晴的小院行去。

“再不敢了，不但不躲，人家还要帮着老爷。”

乌龙茶虽雅淡，比之红茶凉许多，有些人喝了胃里要不舒服，至于更加寒凉的绿茶，栾采晴是碰都不碰的。吴征不知自己一番好意为何怒了她，这公主向来喜怒无常，也只好闭不言。

倪妙筠在人前还是一个样，板着脸矜持：“我先回府说一声，再去你家吃饭。”

叩开院门，栾彩晴一席云袖的青衣，上了碎珠璎珞钗，夸张地叫：“哟，你们男人最大的享受，母女同收，居然这么快就舍得回来了？是力不从心了么？”

“除了去营里的，祝夫人去上朝未归，玦儿这些天和我一起看守府邸，现下在后院，我去唤她来。”

“嘻嘻，你这是左拥右抱还没抱够么？”冷月玦了香，似乎对吴征舟行千里的路上万分好奇，委婉问。

两人正情间，冷月玦闻讯来到，见瞿羽湘一脸甜坐在吴征上正卿卿我我，冰娃娃笑了声：“哟，看来我不应该来。”

“不急，等审完了他再说。老爷我刚刚回府就去见他？狗一样的吝小人，他也？”

“湘儿错了。”

“看不来，你的茶技艺这么湛。早知每回过来都让你沏茶好了。”栾彩晴轻抿一，茶汤而不厚，香气怡人，居然是大家手笔。

“穆景曜呢？”

“不用，让仆从去就好。”吴征一把拉住瞿羽湘。要是从前吴征这样突然，这拉拉姑娘多半要打个寒颤，甚至还要躲一躲，适应一番才勉能受得起。今日却大见不同，瞿羽湘只是一僵，似乎对突然的亲昵有些意外，便红着脸回，任由吴征将她的柔荑攥在手里。

把时辰吧。”

“本来就该来谢谢你。”吴征拱手一个长揖到地，真诚地谢：“若无公主相助，长囤里我未必能活，这是救命之恩，不敢忘。”

“哈？陆能……忍得的么？”二女齐声讶异问。

“不……不知……”瞿羽湘红着小脸，落后吴征半步一同了厅。

“不会难受了？”

“赶过来。”吴征抱着瞿羽湘不放手腾空飞起，一把将冷月玦小的躯也搂在怀里坐回太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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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很少有这份闲心，就是从前看过记住了而已。公主若是喜，今后自当效劳。”

“嘿嘿，说清楚，你是帮我呢，还是自己好来着？”

“菲菲不同意。”吴征【楚楚可怜】，【泫然泣】地了鼻，一脸痛心疾首。

“我寒，要喝的。”栾采晴声音忽然转冷。

“我来吧。”栾采晴放的茶叶名叫西湖红。吴征提起锡壶揭开壶盖，待壶略凉，才提了锡壶，让长长的线注紫砂壶里。待茶壶斟满便立刻将第一茶倒去不用，第二次注后只盖上盖便滤茶汤斟了两杯。

“老爷要去见一见穆景曜么？”瞿羽湘已然【欺师灭祖】，待幼年害她得了心的师傅殊无半分尊重。

吴征心里笑得乐开了。自己用词故意下了，女郎心中始终保持警觉，回答严谨……看着倪妙筠鼓着香腮又窘又嗔，凑近了在她耳边：“再过半个来月，我就去你家登门求亲，看我的宝贝妙妙还要假正经到什么时候。”

“嘻嘻，瞧我这张坏嘴。好了好了，坐吧。”栾彩晴在石桌旁摆了只红泥小火炉准备沏茶，笑：“我只是让你空了再来，不好好陪你的娘们，着急忙慌地过来什么？”

“好些了，不要太累。玉也是，不要着急忙慌。”吴征放开柔惜雪，偏着向倪妙筠暧昧：“妙妙呢？晚上回不回来用晚膳？”

“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从前你偏激了些，那也是穆景曜的恶，我不会怪你。”

吴征对她的确有些痛，时常被她抢白得难以应答。她这泼辣到赤的话，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从前的事情不许再提，听见了？”

“忍住了，也是苦了她……”她们母女俩先跑去烟波山，就是让吴征先回来引一波火力的。吴征作为天立地的男，自然当仁不让，有什么怪气的话都先接了。吴府里也好一段没有这样谈情说的闲暇，一时间互相打趣，其乐。

说心里话，其实吴征还是喜瞿羽湘，尤其在床笫之间她的喜好最衬吴征的心意。与假凤虚凰时的亲密不同，瞿羽湘是真的喜貌女。那全情投，甚至像男一样的急，不知多少次看得吴征心旷神怡，又增添了无数的情趣。下看她心动情起，吴征不由万分期待下一回吴府群玉横陈之时。

“知错就好，今后要怎么办？还躲不躲着了？”

“红茶制作时火工重，本就有焦味。若是冲泡必然中发涩，把放凉一些再冲，几茶汤快，才能微苦而不涩。啊，这茶若有井之烧开冲泡，滋味才最佳，比山泉都还要好些。”吴征笑了笑：“我自己还是喜乌龙多些，更雅淡清香，公主若喜，下回我让于右峥从淦城多捎来些。”

“知了……”

吴征心怀大畅，瞿羽湘追随自己仅在韩归雁与陆菲嫣之后，已然十分长久。但由于她幼年的心对男一直有本能的畏惧，就算吴征从没当她是外人，两人之间还是有些若即若离的隔阂。时至今时今日，吴征长久以来的关才终于换来女郎的彻底心动，在吴征边，女郎的心也一同烟消云散。

三人搂搂抱抱，一直到韩归雁，祝雅瞳回了府才分开。倪妙筠先回家告假，玉茏烟与柔惜雪还有事，晚膳都已备好，只等她们来了就开席。

“午前刚到，去了趟陷阵营就赶回来了。谁在府里呀？”

“我听说，你修炼的武功与燕国皇家世传的《九转玄诀》又颇多相通之？”

“今天怎么不躲了？”

“老爷自己负仇大恨还要心怀天下，还把湘儿的事情记在心里，湘儿……着实没有想到……越想就越是后悔难受……”瞿羽湘越说越是动情，连泪都了来，不知是后悔从前差酿成大祸，还是庆幸一直跟在吴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