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好好地听着了……」

万里江，即使舟行甚缓，十余日的行程下来不知不觉就走了一半，看看前

方就是柴郡。这一路波澜不惊，燕国退兵之后也不再纠缠，行得甚是惬意。

不算大的柴郡无论对于盛

国还是吴府，都有重要的地位。这里是盛国江防的

重，还有闻名神州的茶，也有因多女而得一浔二濂三卢丘，郡中少妇最

风的传言。对吴府来说，这里是陷阵营的成军与练兵之地，从此之后，盛国有

了一只无与比的兵。但更重要的是，顾盼也隐姓埋名在这里历练过。少女在

这里成长，之后亲历战场的冷酷无情，见识无数的生离死别，从此懂得更多关于

生命的意义。

战后的柴郡收拾好了残骸，重建了家园。远远望去，城池里车来人往，远

的山峦上采茶女们络绎不绝地采摘叶。连绵的雨不时地下，让这里的城池与

山峦都似笼在烟云之中。

「柴郡！好怀念那段日……」顾盼立刻被勾起了回忆。那是她从小第一次

离开亲人这么久，回忆那段日，虽然艰苦，孤单，但是也十分充实。或许每个

人都需要这样的历练，才能真正地成长。

「这里是个好地方。」吴征与顾盼一起立在甲板上遥望柴郡，笑：「我们

不走了，就在这里停留几日。」

「嗯？为什么？」柴郡虽风光秀丽，也比不上从前在川中的山石之，顾盼

好奇。

「后日就是盼儿生辰，再往前到了濡，那里兵荒地怎么为盼儿庆贺？

还是柴郡这里好。」吴征嘴角挂着笑，神秘：「而且大师兄养伤到了关键之时，

这两天得闭个死关。」

顾盼一阵欣喜，又一阵张：「不碍事吧？」

「没事，就是得静养两天，断然不会误了盼儿的生辰。」

「你的伤重要，生辰这事情，其实过不过都无妨。实在不成，晚些时日又

怎么了？」

「也对。我们就在这里停船，手们一路辛苦也歇几天。」吴征不置可否，

遥指郡城边上的柴山：「等我了关，我们到山上去转转。连着坐船，脚下都

好像有些虚浮了。」

「好！柴山有好些地方，我带大师兄去。」

吴征依约在两天之后的上午关，顾盼与陆菲嫣守在楼船二层的门，门开

时见吴征还刻意洗了个澡，换了新衣服。天青的长袍实在适合他，显得丰神

俊朗，神清气。

陆菲嫣起微笑：「你没事就好，吃东西？」

「稍微吃一些就好，一会儿到柴郡里去吃好的。」吴征好了准备，与陆菲

嫣相视一笑。

「我去准备，你们玩得快活些。」

「什么？你要跑哪里去？」吴征一把拉住陆菲嫣：「盼儿生辰这么重要的

日，你母亲的还想缺席？」

「是呀，娘，我们一起去。」顾盼拉着母亲的另一手摇晃着：「盼儿可不

要娘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船上，要去就一起去。」

陆菲嫣无奈，一想的确如此，遂：「那我去换衣服。」

顾盼大喜，拉着陆菲嫣就往三层跑去：「我也要换。」

吴征虽先前和她们约好了今日关，但疗伤的事情没个准，闭关期间母女俩

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事情。吴征依约，又要行，自然要梳洗打扮，再换上最好看

的衣衫来庆贺这个重要的日。

吴征将就吃了小垫垫肚，立在船等候母女俩梳妆。等候人，不

什么时候都是旖旎情调，连年的奔波，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日。所以吴

征一都不心急，只放长了目光，朝着三楼眺望。

视线难以看清三层的甲板，也不知母女俩展如何，吴征只知随着时间

的推移，心情越发激动。等得越久，说明母女俩越是郑重其事，越发令人期待。

等了有近半个时辰，才远远听得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只见三层甲板的围栏边

先探一双鹅黄锦绣粉底凤嘴靴，靴玲珑小巧，似乎分外地贴合足面，衬得这

双小脚玉笋般致可人。

顾盼在围栏边一探，朝吴征挥了挥手，又探玉指各拈起一边裙角，轻巧

地打了个旋儿。少女梳了个双丫垂髫髻，白生生的细长脖颈上带了串赤金璎珞珠

圈，穿金丝大红连百褶裙，裙角两侧各绣着一只翩飞的蝴蝶，远远看去兼

俏与可。即使不施粉黛，的肌肤依然粉光脂艳，令吴征怦然心动。

「好看吗？」顾盼远远投来期待的目光，似在等待情郎的肯定。

吴征一言不发，双目一眨不眨，从小到大，再也熟悉不过的青梅竹竟然让

他看得呆了。

真是最好的回应与肯定，顾盼内心大悦，却跺了跺脚，踏得船板砰砰响：

「喂，大师兄，到底好不好看？」

吴征竖起个拇指，大赞：「好看！」

「就这么简单？」顾盼从三层 一跃而下，裙裾纷飞轻轻落在吴征边嗔：

「人家还以为你会滔滔不绝说些好听的。」

「本来应该是的……我提前准备了好些诗句呢。」吴征摊了摊手，目光却从

未离开过顾盼：「事到临，发现一句都用不上。」

顾盼心中窃喜，扭着躯：「人家不，总之不能就好看二字。」

「裙拖六幅湘江，鬓耸柴山一段云。本来觉得这一句最好最应景！」吴征

懊恼地摇着：「哪知我的盼儿一现，才知自己肤浅，太肤浅，湘江

和柴山云哪里比得上我的盼儿半？我想想我想想，我再想想。」

「嘻嘻。」顾盼对这两句已然心满意足，也不迫吴征：「我们走走看看，

说不定一会儿来了灵，就能首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