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赏罚分明，这些都是她在军中养熟了的惯例。自己在长安城待吴征不善，又

有卖他的前番罪过，以韩归雁待吴征的意之，绝然不会原谅自己。更让她

慌神的是，内府的事情韩归雁若不，谁说了都没用，包括吴征在内。别看吴

征脯拍得震天响，好像有理又声，偏偏韩归雁说个不字，他也束手无策。

「韩小不会答应的……」柔惜雪越说声越弱，生的无力，连人

都下来。一颗心仿佛被一双大手揪住，酸涩难言，剧痛不已。她自对吴征生

情意以来，一向不曾受挫。吴征不知她情意之前，看天门诸女的面，对她

百般照料。情被知悉之后，很快又有金山寺之难，两人之间情投意合。

初时柔惜雪未曾想过会与吴征能走到一起，还叹过以自己的年岁阅历，情

之事岂会困扰？这份情留在心底便已足够。哪想得到佛法无边，贪恋痴之说

样样皆中。一旦两情相悦，便丁都舍不得失去。府之事吴征慌神，便似失去

了一切般难受。

「是啊……」吴征长叹一声：「雁儿掌军一向法度严谨。她……唔会不答

应的……」

「那就莫要为难算了。」吴征刻意说得混不清，柔惜雪心如麻，满是失

落：「韩小这么也没错。」

「啧啧，想不到柔掌门居然也会说算了二字来。看来雁儿比霍贼还可怕！」

吴征嘿然笑：「更想不到柔掌门这么乖巧。」

「倒不是怕……韩小立正派，不偏倚徇私，谁都会服她的。规矩就是规

矩，坏不得。」柔惜雪撑着腔里的空空落落低声。

「嗯，雁儿就是如此。」吴征着柔惜雪的下颌，与她鼻尖相抵轻声：

「军中无儿戏，为将者威望素著才能诸军拜服，令行禁止。雁儿首先从不犯军规，

以为表率，再者一向赏罚分明，才令人心服服。有过当罚，有功当赏。要

吴府，你从前的事情雁儿一定不会当不知，但是在金山寺里你舍命相救，雁

儿同样不会熟视无睹，你说雁儿会怎么赏你？」

「她……韩小她……会赏我？」

「当然，罚归罚，赏当赏，雁儿通常不混为一谈。她说军中比别不同，不

可轻易什么功过相抵。咱们家内宅也一样。」

「她……她会接纳我？」

「傻瓜，会的。」柔惜雪的年岁比祝雅瞳还要稍大，原本任大派掌门，也

是雷厉风行之辈。自失了武功之后改变不少，此刻在吴征怀里时堪比闺秀少

女一样弱。吴征心中怜惜，柔声：「雁儿旁的都不看重，唯一看重的便是有

没有一颗认可吴府，喜吴府的心。危难之际你站在我边，天崩地裂而不退缩

半步，雁儿怎会不喜你？」

「真……真的？」

「不然你以为我敢夸下海？这么大的事儿。」吴征在女尼的瑶鼻上咬了一

：「这下不担心了？」

「我怎么……从来都……都没有这么开心过……」柔惜雪鼻一酸，居然哭

了来。

吴征看得痴了，不仅是柔惜雪生就绝容颜，这番姿容更鲜活生动。若非发

自内心的喜与意，女不会有这样的双眸。喜极而泣之后，两把抹泪，

双眸像刚被雨雾涤过一样清新明亮，两弯新月一般笑意盈盈，更有惊心动魄

的烟媚之。

一贯虔诚恬淡的脸上忽现媚态，那光芒就像尖针扎了下你的心，让人

打个寒噤。吴征牙关打颤，咬牙切齿：「功你要领，过呢？从前的我不计较算

了，但是方才主人要，娃娃居然要躲，居然敢躲？」

「惜儿错了……今后再不敢了……」

「不躲了？」

「不躲了……」

「什么时候都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