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屠冲边，一摸鼻息，一探脉门，惊：「公公你……」

屠冲提起一功力，这磅礴的内力疯狂转，大大超过丹田与经脉所能承

受的极限。他却始终聚而不发，终至经脉尽断！

「老夫虽是不完整的人，也想个天立地的男汉。二贼毁我大秦，老夫

与他们不共天，虽力有不逮，又岂能为虎作伥？」屠冲角里的鲜血泉涌一样

，混不清：「且相比二贼，还是贤侄更叫人信任。何况柔掌门都愿为贤

侄豁命去，贤侄的为人可见一斑了。」

「公公……」

屠冲摇了摇，微笑：「你很好，奚兄在天有灵一定会倍觉欣。二贼应

承了老夫，只要带贤侄回去，生死不论，从此就不再与老夫家人为难。呵呵，老

夫哪里信得过？」

「可是公公也不必如此。」吴征与屠冲往不算太，但昔年在大秦国时屠

冲待他不乏照料。吴征闯皇时，屠冲也主动放，暗中助他们突围离去。又一

故人命在旦夕，说不上悲伤，心中不免黯然。

「没用的，老夫不死，二贼不会停手。老夫今日殒命异乡，传去都说老夫

死在贤侄手上，也不算污了老夫一世英名。」屠冲居然呵呵笑了起来，：「且

老夫死后，族中对二贼再无威胁，二贼也不必对他们下毒手，倒是两全其之法。

老夫心愿已了，唯独想求贤侄一件事。」

「公公请说，小侄定当尽力。」

屠冲剧烈咳了一阵，呕鲜血，气息奄奄地艰难：「老夫也算饶了

柔掌门一命，请贤侄看在这情分上，将来若回到川中，请代为看顾屠家一二…

…」

「公公放心，小侄得到。」

「有你这句话，老夫就放心了……」屠冲声音越发低了下去，也抬不起

来，喃喃：「方才试了贤侄的武功，胆，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泉下若见了奚

兄，胡兄，老夫夸一夸贤侄，也好有颜面去见他们二位……只是陛下，老夫如何

见你，陛下，你糊涂啊……」

屠冲连都动不起来，猛然躯一散去了全气力，就此与世长辞。吴

征长叹了气，脱下衣袍将他尸盖住，坐于地，一时怅然若失。

此时倪妙筠，冷月玦才一同赶到，见状松了大气。奔至二人边，见吴征

虽疲累，上无伤。柔惜雪却是面苍白，衣襟染血。

「师，吴郎。你们没事吧……」

冷月玦忙去取伤药与更换的衣，倪妙筠从吴征怀里接过柔惜雪，掏方巾

为她去嘴角的血丝。

「没事？再晚片刻，她一样全脉尽断，他娘的神仙也救不回来！」吴征

腾地跃起，不知是不是想把满腔郁结之气都发来，气吼吼地震天响骂：

「不听是吧？不听是吧？啊？你要人为你担心到什么时候？为你的心还不够多？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柔惜雪低着，哪敢去看吴征，被骂得越凶，心里居然越是松快，陡然想到

今日得脱一难，还能与吴征相，嘴角偷偷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