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陛下也未过多追究。其实当年，

许多人都不由己，连陛下也是……他初登大宝，容不得污，更要借机清洗朝

中异己，肖家不得其时。他明知老夫与肖家相善，还要老夫领旨，多多少少存了

网开一面的意思。前些日，征儿与老夫说起你的份，老夫才想起当年陛下始

终舍不得杀你，只是囚禁于冷要你寿终正寝，怕是已知晓你的份。他心里对

肖家，始终还是怀着一份歉疚的。」

玉茏烟边看边听，越发心惊，她多少了解当年内情，气也有所缓和：

「当年你找过我？」

「找不着，只知你逃了去，当时心中还颇多欣，肖家终究还有香火传承，

哪想得到你因缘际会，又回到皇城。」韩克军叹息不已，念及玉茏烟在中委

仇敌，以羸弱之寻求报仇之机，失败后冷的清苦，再看她现下来到吴府，也

不知于她而言，这一生是喜是悲。

「我只是一届女儿，香火传承？我……我……」

肖英韶的亲笔信里，的确在恳求韩克军尽力为肖家保留一方血脉。可是肖家

满门，只剩下玉茏烟一名女，又何来血脉传承。

玉茏烟说的是自己，却似刺痛了韩克军。老人面猛地灰败下来，仿佛韩家

只剩下了韩归雁一名女，此世之后，再无川中韩家，而他间哽咽发不声来，

嘴连动之下，吴征读了语，心中亦是大痛。

好一阵过后，韩克军才定下神来，以极缓慢的语声：「老夫既在，岂能让

肖家一门忠烈断绝孙？忠良之后，无使断绝！肖英韶是忠正贤良之人，既叫老

夫碰上了，焉能不，焉能不……可怜我的铁衣……」

玉茏烟双目陡然圆睁，丝丝缕缕在灵光一闪间似乎串在了一块儿，她骇然：

「韩……韩老……」

「铁衣当年只有三岁，他生得不好，一脱娘胎便百病缠，养在府上遍请名

医，又用尽了灵丹妙药都无济于事。你家犯了事之后，老夫日夜焦虑，又恰逢铁

衣病发，看不久于人世……老夫拖延到了铁衣故，才用他的遗，去换了你

家的一个三岁男童来。男童因年幼被判放三千里，男童的母亲就抱着铁衣的

遗……过了大半月，老夫才寻机取回铁衣的遗悄悄下葬，可怜年幼的孩儿在

墓碑上连真名都不敢写……」

老人说得声声泣血，连吴征听了都不由抹了抹角的泪痕。玉茏烟更是如天

雷轰，不闻半哭声，鼻尖却已酸得发麻，泪珠涌泉般落，颤声：「韩老，

那……那……韩铁衣将军是……是……」

「现在的韩铁衣，本名叫肖晨星，你该当认得的。他倒韩家之后，老夫待

他视同己，将韩门家传所学倾相授，从未亏待于他，也算是给老肖一个代！」

玉茏烟重重捂住了樱，脱力倒下顺势跪地，又倔地支撑着膝行至韩克军

前：「小女险些对恩公犯下大错，小女……小女万死难辞其咎……」

「没事，没事……你能明白了就好。都怪这个坏小，非说这样才能解开心

结，搞得一屋人哭哭啼啼的。」韩克军颇觉欣，又朝吴征瞪了一，喝骂：

「发什么愣？要你小假泪么？还不快去让铁衣来相认。」

「是是是……」吴征虽落着泪，却是一老，蹦着就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早已站了两排人，亲近者无不至此偷听，见一桩仇尽化，笑的哭的

俱有。韩铁衣早哭成了个泪人，他当年尚幼，全然不知肖家发生了什么事。只知

自己糊里糊涂就了韩府，从此所有人都唤他作韩铁衣。韩家虽几如将他养在

闺，大门不二门不迈，对外更是宣称他弱多病见不得风，待他却是极好。韩

铁衣自己也足够懂事争气，等他长大成年，又学了一的好本事，才放他府，

就此一鸣惊人！现下想来，韩克军为掩人耳目，几乎到了尽善尽。

「孩儿受父亲再造大恩，孩儿……孩儿……」聪明伶俐，饱读诗书如韩铁

衣，此刻居然词穷，不知该如何念韩克军的恩德。

「傻孩！」韩克军抚着韩铁衣的发：「你我父之间，还有什么恩德

不恩德的？」

一言惊醒梦中人！

二十余年来，韩克军从将他视同己，到现下早已割舍不开，他就是自己亲

生的儿韩铁衣。他们之间，已是真真正正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