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问问题。所以在阿德去世后的这些年里，苏恒钢不仅是我生命中唯一的人，也是我唯一谈过的人。

今年的苏恒钢和往年不同，而且不只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

当我们在路上遇到其他人，尤其是周围一些仍然有人居住的村落和镇，他会允许我和在那里驻扎的陌生人谈，介绍彼此。他仍然对我们与谁往持谨慎态度，也永远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然而，他显然决定让我们更多地接世界，这样就不会那么孤立。苏恒钢曾经说我需要和更多人的往，他肯定是认真对待这件事，而不是用这个理由疏远我。

我也很享受这一切，和陌生人打招呼，记住他们的名字，也认识更多普通且正派的人。唯一让我烦恼的是，苏恒钢一直让别人以为我们只是家人。我想我们的年龄差异，确实会让别人以为我们是一家人，其实我们不是。当我们在外面时，他总是叫我孩。只有在晚上两人独时，他才叫我宝贝儿。我没太当回事儿，别人的想法并不重要，但有时确实让我有些困扰。

晚上，苏恒钢仍然抱着我睡觉，也会用手满足我。他对自己的承诺很认真。那次他的氓朋友闯家中之后，他再也没有亲吻过我，也不会把我的咬得斑斑。不过，他允许我抚摸他，帮他到达。我仍然不满足，因为我说过想要他的一切，但也比我想象的要好。在空虚孤独的秋天和前半个冬天之后，这样和他在一起，觉就像一个奇迹。

虽然对我来说不够，但我没有抱怨。苏恒钢还在犹豫，而我最不想的，就是迫他不想要的事情。无论如何，不是我最想从他那里得到的。

「你想要什么？」苏恒钢问。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神方向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货架，上面横七竖八摆了许多面、肤和化妆品。我们一大早下山拾荒，搜罗了大半天，只在一栋废弃农舍里找到些陈和阿胶，这些不能当饭吃，但聊胜于无。好在苏恒钢在一辆废弃的车里找到半缸汽油。所以这次行谈不上有收获，但是也没有浪费。只要平平安安回家，就算我们的胜利。

苏恒钢在回程路上还是有些不死心，决定在一家村的杂货店里试试运气。通常这些地方早就被洗劫一空，连包厕纸都不剩。然而我们看到的这家杂货店被一棵大树端端砸在屋，半边的墙都塌了，窗和门也都被压得变了形，人本不去。苏恒钢对付这些倒是

有方法，他曾经在建筑工地盖过房，而且都是村镇的民房小楼，所以特别熟悉这些房的结构和构造。

只用几结实的绳索和轻巧的角架，苏恒钢和我就清理一面墙。我们挽救足足两袋的粱和燕麦，这些糙厚的粮是我们的最。只要不受放多久都不会变质，吃起来别提多香甜味了。我们还捡到几袋盐，虽然都结成的大块，但清理晾晒一番，应该也能吃。

得到这些我已经心满意足，也许是看到车上还能装，所以临走时，苏恒钢又指着一堆女孩儿用的化妆品。我摇摇，对我来说，作为女人的那儿的虚荣心，早就被天上掉下来的石砸得无影无踪。现如今可有可无的东西，就是可无。

「嗨，你好啊！」一个响亮的声音忽然在我们后不远响起。

几乎同时，苏恒钢拿起后背的猎枪朝着声音的方向瞄准。我也从腰间一把手枪，警觉地看向其他方向，生怕对方还有同伙。我们一整天没有看到任何人，这个人无论从哪里冒来，没有发任何声响，所以靠近我们肯定是有备而来。

让我意外的是，在十米开外的一排树木和垃圾堆后，走来一个女人。我惊讶得差儿掉了下，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穿越时空一样现了。

我的意思是，她一儿不像遭受过陨灾的模样。陨灾已经过去四年，人从折半开始，每一年都在急剧下降。现在还活着的人，哪个不是吃尽了苦，受尽了磨难。没有人看上去像从网红广告里走来的白领英。好吧，白领英也许有些夸张，但面前这个女人，至少像我上中学时，站在讲台上给我们上公开课的英文老师。

她四十岁上下，脸上画着淡妆，显得肤异常粉白皙，眉又黑又亮，浅浅的一圈影，让她两个睛显得又大又圆。脑后一丝不苟的发髻，还着漂亮的蝴蝶簪。她的上是一件净白衬衫，下则穿着黑的半裙、丝袜和跟鞋。这年月怎么还会有人穿跟鞋？她从来不需要跑路逃命吗？

鞋女一儿没丝毫胆怯之，相反，她一步步优雅地走到苏恒钢面前，双手摊开，温柔地说：「你看，我上没有任何武会伤害你，也请你不要伤害我！」

苏恒钢和我一样惊讶，睛一眨不眨盯着鞋女。虽然不是随时准备扣动扳机的样，但枪稍微降低了些。

「我在这附近居住，看见你们俩在这个商店里忙活儿好一阵。你们可真是能，我男人一直想扒开那个店，但本不到。」鞋女一脸仰慕地看着苏恒钢。

我一儿也不喜她的神，问：「你要什么？」

鞋女像是这才发现我的存在，赞：「小姑娘，你爸爸真本事啊！有个这样的爸爸保护你，可是你的幸运呢！」

她转过脸继续对苏恒钢说：「我男人今年冬天染上风寒，没过来。家里现在就我们娘儿俩，孤苦伶仃在这样的世，别提多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