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心里有那野兽，它被关得太久了，饿疯了。你一

边怕它，一边又忍不住想把它放来看看，看看它到底能把你变成什么样。你恨

赵志国，可你也羡慕他，羡慕他能那么理所当然地想要就要，那么理直气壮地发

号施令！因为他不在乎你那枷锁！「她伸手，冰凉的手指猝不及防地在他

绷的、隔着也能觉到廓的下腹。程明剧烈地一颤，像被电击。

「你看，」苏晴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残酷的怜悯，「它在这儿呢。它告

诉我，你想试试。你只是不敢，你怕试过之后，发现自己真的就是这人，你怕

自己再也回不到那个『程老师』的壳里。」程明浑都在抖，被她手指碰的地

方像着了火，灼和屈辱织在一起，烧得他理智快要崩断。他想挥开她的

手，想怒吼，想砸烂前的一切。

「最后一次，老公。」苏晴收回手，声音里带着一尘埃落定的疲惫，却又

异常清晰，「要么，我们一起把这野兽放来遛遛，看看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要么……「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个他们共同生活了多年的、此刻却冰冷窒

息的家，「……就真的算了。我累了，装不下去了。」

客厅里死寂。程明低着，只能听到自己沉重如破风箱的呼声，还有血

在太里疯狂奔的轰鸣。苏晴的话像重锤，一下下砸碎了他赖以生存的伪装。

懦夫、虚伪、肮脏的望……这些词像标签一样贴在他上，撕都撕不掉。

他想起沙滩上那彻底沉沦的、失控的快，想起苏晴在赵志国下迷醉的

表情，想起自己每一次压抑后更的自我厌恶。也许……也许苏晴是对的？也许

只有把自己彻底扔这滩最污浊的泥里，才知自己到底是会溺死，还是能

……爬来？或者，就脆烂在里面？

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但在这恐惧的渊里，竟诡异地滋生一丝破釜沉舟

般、带着自我毁灭的快。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睛通红，布满血丝，里面翻涌着痛苦、挣

扎，还有一丝被到绝路的疯狂。

「……好。」一个字，从咙挤来，涩嘶哑，像砂纸。他答应

了。

第21章

接下来的几天，程明像上了发条。学校的工作依旧忙碌，备课、开会、忙不

完的杂活。他迫自己全神贯注。只有在间隙，当疲惫涌上来，那个「二周后」

三人聚会才会不受控制地钻脑海，带来一阵心悸和莫名的烦躁。

这天回到家，妻还没回来，程明在书房备课。听到她开门的声音，他走

来，手里还拿着教案。

「回来了？」他问，视线扫过她手里的购袋，很快移开。

「嗯。」苏晴把袋放在玄关柜上，换鞋。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空气有

些凝滞。

「那个……」苏晴开，声音尽量平稳，「我跟阿哲说了……」

程明的结动了一下：「……嗯。」

「还有……」苏晴直起，终于看向他。程明的神有些躲闪，下颌线绷得

很。」时间……定在周六晚上。我跟阿哲说……是朋友聚会。」她顿了一下，

「他……同意了。」

程明的呼明显重了一下。他猛地别开脸，看向窗外。」知了。」声音

涩。

「老公。」苏晴叫住他。

他停住脚步，背对着她。

「到时候……」苏晴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绷，「……你……说话算话。」

程明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他没回，也没应声，只是脚步沉重地走回了书

房，关上了门。

程明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站了几秒。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坐下，

教案摊在面前。他盯着看，一个字也看不去。

他拿起笔，想在空白写什么。笔尖悬着，落不下去。脑里只有「周六

晚上」和「阿哲」这两个词在打转。他烦躁地把笔扔在桌上，笔到教案边缘，

掉在地上。他没去捡。

他掏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动屏幕。开微信，聊天列表下去，停在

「周雨薇」的名字上。最后一条消息是她问一理题。他开对话框，想回复，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最终还是关掉了。他锁上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晚饭时很安静。两人坐在餐桌两边，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苏晴炒了个青菜，

蒸了条鱼。程明低吃饭，没尝味。

「两周后……就快开学了吧？」苏晴问，声音很平常。

「嗯。」程明应了一声，没抬。

苏晴没再说话。吃完饭，程明站起来收拾碗筷，苏晴也没拦他。他把碗碟拿

到厨房，打开龙冲洗。声哗哗地响。

完家务，他再次回到书房。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睛。脑里又不受控制

地现画面：阿哲年轻的，苏晴白皙的肤，还有他自己，像个导演一样站

在旁边……他睁开，了气。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周雨薇发来的消息：「程老师，

打扰了，那能量守恒的题，我还有没太明白，能再讲讲吗？」

程明盯着屏幕，手指动了动。他想起周雨薇上课时认真记笔记的样，想起

她怯生生站在讲台边问问题的神。一熟悉的、隐秘的躁动在心底浮起，和

此刻的烦躁、羞耻混在一起，让他更加混。

他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敲下：「明天下午，你来我家，什么不会的我一起给

你讲解。」

程明发完那条让周雨薇来家里的消息，手机屏幕暗了下去。他看着那行字，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叫周雨薇到自己家？他想什么？这个问题像刺扎脑里。他当然知

这不对劲，太危险。可那烦躁，那被苏晴和阿哲的事搅得翻江倒海的憋闷，

这有像是赌气，他需要别的，能把他从这滩烂泥里拽来一会儿的东西。证

明自己还是……还是男人，还有勇气。

很快，周雨薇回复了：「好的！谢谢程老师！太麻烦您了！」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程明去开门，周雨薇站在外面，穿着净的校服，

里面是件净的白 T恤。抱着理书和笔记本，发扎得整整齐齐，神有

怯生生的。

「程老师好。」她小声说。

「来吧。」程明侧让她屋。

苏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本医学杂志，抬看了一，没什么表情，只对

周雨薇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