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午放学后，程明特意在走廊拐角等着。

学生们鱼贯而chu，喧闹声渐渐散去。

终于，周雨薇抱着几本书，低着touchu现在楼梯口。

「周雨薇。」程明叫住她。

周雨薇shenti明显一僵，抬起tou，yan神有些躲闪，脸上还带着上午被吼后的不

安：「程老师……」

「跟我来办公室一下。」程明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

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

程明拉过一张椅子：「坐。」

周雨薇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jinjin攥着。

程明没坐，就靠在桌边，看着她低垂的脑袋。

上午自己失控的吼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他烦躁地抓了把tou发。

「上午的事，老师不是故意吼你的。对不起。」

周雨薇飞快地抬yan看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tou，小声说：「没……没关系，

老师。」

「有关系。」程明打断她，语气认真起来，「你是关心我，我不该冲你发火。

zuo错了事就得罚，对吧？你想怎么惩罚老师？写检查？罚站？还是……扣工

资？」他试图让气氛轻松点，甚至扯chu一个有点僵ying的笑容。

周雨薇被他的「惩罚」说法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摇tou：「不……不用惩罚

的，老师。」

「那不行，犯了错总得受罚。」程明jian持着，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他看着周雨薇jin张的样子，想起她平时总是怯生生的，心里某个地方ruan了一

下，也带着点说不清的酸涩。

「这样吧，老师给你讲个笑话，就当赔罪，行不行？」

没等周雨薇回应，程明就自顾自地讲起来：「女生问：「你觉得小猫为什么

喜huan蹭人？」

男生答：「因为它们脸上没有酒窝。」

女生：「？？？」

男生：「所以只能蹭蹭你，借你的酒窝装点甜呀」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程明讲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干baba的，甚至有点傻。

他看着周雨薇。

周雨薇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向上弯起，最终没忍住，「噗嗤」一声

笑了chu来。

虽然立刻用手捂住了嘴，但肩膀还是轻轻抖动着，yan睛里也漾开了一点笑意。

那点笑意像微弱的yang光，短暂地驱散了程明心tou的yin霾。

他看着她笑，心里也跟着松了一点。

「笑了？笑了就算原谅老师了？」

程明也笑了笑，这次自然了些。

周雨薇放下手，脸上还带着点红yun，点了点tou：「嗯。」

「那就好。」

程明松了口气，站直shenti，「上午……是老师自己的问题，最近事情有点多，

情绪不太好。跟你没关系，别往心里去。」

「嗯，我知dao的，老师。」周雨薇轻声说，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老师您

……也别太累了。」

「好。」程明应了一声，心里五味杂陈。

她的关心很单纯，像一gu清泉，反而让他对自己那些隐秘的念tougan到更加羞

耻。

「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程老师再见。」周雨薇站起shen，抱着书，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

程明看着她消失在门口，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刚才那点轻松瞬间消散，沉重gan重新压了下来。

周雨薇的笑容很干净，她的关心很纯粹。

可就在刚才，看着她笑的样子，看着她清澈的yan睛，他心里某个角落，那不

该有的悸动又悄悄冒了一下tou，随即被他qiang行an了下去。

「程老师。」一个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带着点试探，又有点生ying。

程明猛地抬tou。

陈雅站在那里。

她没穿校服外tao，只穿了白衬衫，niu仔ku，tou发简单地扎着。

脸上那些淤青好得差不多了。

她没像以前那样大摇大摆，也没像前几天那样畏缩得不敢抬tou，就只是站在

那儿，yan神直直地看着他。

「有事？」程明的声音下意识地绷jin了。

「老师……」

她声音低下去，低下tou，「你能送我回家吗？我…我有些害怕。」

程明立刻想起跟周qiang的通话，周qiang告诉他，那个主犯黄mao和另一个混混抓住

了，只有一个从犯在逃。

黄maojiao代那些视频都在他手机和电脑里，没xielou，但还是要陈雅小心。

他看着陈雅，她站在门口，走廊的光线在她shen后，衬得她shen影单薄，脸上还

是有些太妹的桀骜，但yan神shenchu1却藏着不安。

「好吧，我送你回去。」程明没多犹豫，拿起桌上的钥匙。

这是他能zuo的，也是他该zuo的。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

程明动作顿了一下：「为什么搬chu来？为什么不住学校？租的房子？那里安

不安全？」程明觉得集ti宿舍显然比独自在外安全。

「我独来独往，住不惯宿舍。」陈雅别开脸，避开第一个问题，声音没什么

起伏。

程明没再追问。

他锁上办公室门，示意陈雅走前面带路。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chui过空旷的校dao。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几步距离，谁也没说话。

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程明刻意保持着这个距离，目光落在前方陈雅修长的背影上。

白衬衫，niu仔ku，简单的ma尾，和学校里任何一个普通女生没什么不同。

但巷子里的哭喊，办公室里决绝的自首，还有更早之前那些混luan的画面，却

顽固地在脑海中jiao替闪现。

他握jin了口袋里的钥匙，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gan。

陈雅住的地方离学校大约15分钟路程，离开学校区域，拐进一条相对冷清的

小巷。

chu现在前面的是一座年代有些久远的旧居民小区。

这里虽有些偏僻，但有大门，有门卫室，相比那些城中村也安全许多。

「到了。」

陈雅指向旁边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单元门，「就这栋，三楼，301。」

程明抬tou看了看。

楼ti灰扑扑的，墙pi有些剥落。

单元门是老式的铁门，虚掩着。

「嗯。快上去吧，记得锁好门。」他站在单元门外，没有进去的意思。

陈雅没动，手指nie着钥匙。

「老师，你进去坐坐吧？」她的声音不高。

程明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

「不用了，你赶jin……」

「就一会儿。」陈雅打断他，已经转shen拉开了沉重的铁门，发chu刺耳的moca

声。

她没回tou看他，径直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回dang。

程明站在门外，楼dao里的声控灯因为陈雅的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

他犹豫了几秒，一zhong说不清dao不明的力量推着他，跟了进去。

铁门在shen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楼梯很陡，扶手冰凉。

程明跟在陈雅后面，看着她ma尾辫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三楼不算高，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某zhong模糊的边界上。

陈雅停在301 门前，掏chu钥匙开门。

门开了，一gu混合着淡淡女生气息和空气清新剂的味dao飘chu来。

陈雅侧shen让开：「进来吧，老师。」

程明迈步进去。

这是个很小的单间，一yan望到tou。

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单是简单的格子纹。

一张旧书桌，上面堆着luan七八糟的时尚杂志和杂wu。

墙角立着个简易衣柜。

空间局促，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他的目光掠过书桌，掠过床铺，然后，不可避免地，定格在yang台，那有简易

厨灶。

最xi引人的是yang台dingbu，那里拉着一gen细的绳子，上面整整齐齐晾晒着一排

女生的内衣ku。

纯棉的、带lei丝hua边的、粉的、白的……在傍晚从yang台透进来的微光里，安

静地悬挂着。

青chun的气息，毫无遮拦地扑面而来。

程明的心脏猛地一tiao，呼xi似乎停滞了一瞬。

一gu燥热毫无预兆地从脖子gen窜上来。

他qiang迫自己移开视线，目光有些无chu1安放地落在书桌凌luan的时尚杂志上。

脑子里有点空，又好像sai满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他这时才注意到陈雅与以前那个染发，一shen太妹打扮的样子有很大不同。

陈雅shen高168cm ，四肢修长，tuibu线条jin致，兼ju模特骨架与健康ti态。

面bulun廓柔和圆run，脸颊略带rougan，下ba尖中带圆，有些攻击xing，又不缺乏

少女gan。

鼻骨立ti度适中，为扁平脸型增添jing1致侧颜线条。

嘴角自然上扬，牙齿整齐洁白，笑容舒展时形成jing1致的尖角，gan染力极qiang，

再加上一shen白衬衫，niu仔ku，很有夏日yang光mei少女的gan觉。

陈雅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失态，或者装作没看见。

她把书包随手扔在椅子上，声音平静：「老师，你喝水吗？只有白水。」

「不，不用。」程明的声音比预想的更哑。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师长的镇定，「送到就行了，我该走了。」

他转shen就想离开这个让他心tiao加速、思绪混luan的小空间。

「老师，」陈雅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你明天还能送我吗？」

程明顿住脚步，没回tou。

「我害怕，」陈雅继续说，语速快了点，「在那个混dan抓住之前，你能继续

送我吗？」

程明脑子里飞快闪过周qiang的警告：在逃的那个混混。

又闪过巷子里陈雅蜷缩的shen影。

责任gan和一zhong更shen层的、连他自己都不愿shen究的悸动jiao织在一起。

他转过shen。

陈雅站在屋子中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yan神shenchu1藏着不安

和一丝……期待？

「好，」程明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带着一zhong近乎冲动的应承。

陈雅似乎松了口气，jin绷的肩膀微微塌下来一点。

「谢谢老师。」程明不敢再看她，也不敢再看窗边那排衣wu，匆匆点了点tou，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小小的、充满诱惑与危险气息的房间。

铁门在shen后「砰」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刚才那排悬挂的衣wu，那些柔ruan的布料和私密的形状，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

子里。

燥热gan还没完全褪去，但jin随其后的是一zhongqiang烈的自我厌恶。

「妈的！」他低骂了一句。

他是在骂自己。

他是老师，她有那样不堪的遭遇，他本该是保护者，是引导者。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是什么？那该死的、原始的、肮脏的冲动又是什么？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下楼，推开单元门，傍晚微凉的空气涌进来，让他稍微清

醒了一点。

他快步离开那个小区，脚步又急又luan，仿佛shen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钥匙cha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楼dao里格外响亮。

推开门，一gu饭菜的香味飘来，还有……一zhong淡淡的、陌生的香水味。

程明皱了皱眉。

苏晴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chu来，看见他，脸上带着一zhong异样的光彩，yan睛亮

晶晶的。

「回来啦？刚好，洗手吃饭。」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亢奋？

她换下了平时在家穿的舒适T恤，穿了件他没见过的新睡裙，领口有点低，

tou发也jing1心打理过。

「嗯。」程明应了一声。

他换了鞋，目光扫过客厅。

餐桌上铺了干净的桌布，摆着两副jing1致的碗筷，甚至点了蜡烛。

这不像他们平时随便对付的晚餐。

「今天什么日子？」他问，走向洗手间，试图用冷水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稍稍压下了从陈雅那里带回来的燥热和混luan。

「没什么特别日子啊，」

苏晴的声音从餐厅传来，带着笑意，「就觉得……生活需要点仪式gan嘛。」

苏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快，她放下盘子，又转shen进了厨房。

程明洗了手，坐到餐桌旁。

蜡烛的光摇曳着，映着jing1致的碗碟。

他看着苏晴忙碌的背影，那件新睡裙勾勒chu她依然mei好的曲线，心想他和妻

子换妻的初衷不就是这些吗？为什么自己还gan到心口压着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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