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约我们这周末再聚聚。

" 他把" 聚聚" 两个字说得很轻。客厅里只有电视机里发的笑声。苏晴没

立刻回答。她低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边缘。程明能看见她低垂的睫

微微颤动。他在等，等她的抗拒，或者像上次那样的犹豫挣扎。他甚至准备好

了说辞- ﹣学校忙，或者随便找个借推掉。

几秒钟的沉默，像被拉得很长。然后，苏晴抬起了。不是犹豫，不是挣扎。

她脸上没什么激烈的表情，但那双刚才还空茫的睛，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倏地

亮了，" 好啊。" 她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程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又倏地松开。他看着她，客厅里电视

机的光一闪一闪，映在她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犹豫、挣扎，甚至没有上次那

羞涩的慌。

他咙有发，准备好的推脱借卡在尖，最终只化作一个的：

" ……嗯。"

苏晴没再看他，视线重新落回闪烁的电视屏幕。她拿起遥控，随意地换着

台，光影在她脸上跃。

" 地方定了吗？"

" 还是他们家。" 程明站在原地，有无措。妻这份平静的快，比任何

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心里发。

接下来的几天，程明在学校过得浑浑噩噩。陈雅的事告一段落，学校给了她

严重警告分，她变得异安静，甚至有些畏缩。周雨薇依旧埋苦读，偶尔向他

请教问题，神里带着激。但程明的心思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周末。

周五傍晚，程明刚走校门，手机就响了。是赵志国。

" 程老弟！" 赵志国的声音听起来比上次更轻松，带着熟稔的调侃，" 明

晚七，还是我家！你嫂说上次招待不周，这次亲自下厨，给你们一手！七

，别迟到啊！"

" ……好。" 程明应，声音没什么起伏。

挂了电话，他站在车不息的街边，夕的余晖有些刺。他拿手机，给

苏晴发了条信息：" 赵哥定了，明晚七，还是他家。"

苏晴的回复很快，只有一个字：" 好。"

程明盯着那个" 好" 字看了几秒，屏幕的光刺得他睛发酸。

周六，到达赵志国家楼下时，时间刚好七。程明停好车，和苏晴一起上楼。

电梯里，两人都没说话。苏晴今天穿了条新买的裙，化了淡妆，看起来优雅得

。程明能闻到她上淡淡的香味，和平时不一样。

门开了，是李丽。她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来啦？快请！志

国，程老师和小晴到了！"

她侧让开，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苏晴上，带着一熟稔的亲昵，" 小晴今

天真漂亮。

苏晴脸上浮起一红，笑了笑：" 李过奖了。"

赵志国从里面迎来，穿着家居服，显得很随意。" 程老弟，弟妹，迎

迎！快来坐。"

他情地招呼着，目光在程明和苏晴上扫过，带着一心照不宣的了然。

气氛果然和上次截然不同。客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灯光柔和。没有上次那

刻意营造的、绷的暧昧，反而多了一松弛。像是老朋友串门，只是这"

朋友" 关系。

" 来来，先坐，喝茶。菜上就好。" 李丽招呼着，动作利落自然。

四人坐在沙发上，赵志国打开电视，放着轻松的综艺节目。他主动挑起话题，

聊起最近的新闻，单位里的趣事，语气轻松幽默。李丽偶尔一两句，声音温。

苏晴也比上次放松很多，会跟着笑，偶尔接话。

程明坐在那里，努力让自己这看似平常的闲聊。他应和着赵志国的话，

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李丽。她今天穿了件米的针织衫，衬得肤很白，

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她说话时嘴角笑，神温和，那成熟女

人特有的、从容的风韵，像磁石一样引着他。

他想起上次在这间屋里，她赤魅惑的，她在他下婉转承的，

还有她事后慵懒倚靠在他怀里的。一熟悉的燥从下腹升起，他赶端

起茶杯，大的喝。

饭桌上气氛更显轻松。李丽的厨艺确实不错，赵志国开了瓶红酒。大家边吃

边聊，话题随意。赵志国讲了个笑话，逗得苏晴掩嘴轻笑。程明也合地笑着，

目光却不时落在李丽上。

饭后苏晴和李丽洗碗，程明和赵志国负责客厅打扫卫生。

" 时间差不多了吧？" 赵志国的声音很随意，没人接话。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刚才那轻松的气氛像被走了。程明的心得有快，

他知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 那今晚……老规矩？" 程明觉一血冲上。赵志国就这么直接说了

来，当着苏晴和他的面。

苏晴没有看程明，也没有看赵志国，只是低声说：".…嗯。"

那声" 嗯" 很轻，却像锤砸在程明心上。她答应了，就这么答应了，甚至

没有像上次那样，需要他。一说不清的滋味涌上来，是酸涩，是憋闷，好

像还有别的什么，他说不清。

赵志国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他站起：" 好！那就……" 他看向刚从厨房

来的李丽，" 老婆？"

李丽着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很平静地：" 嗯，收拾好了。

" 她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程明上，" 程老师，那我们……"

程明像被无形的线牵着，僵地站起来。他看到李丽朝他走过来，很自然地

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肤很。

他最后看了一苏晴。苏晴正低着，跟着赵志国朝次卧的方向走去。她没

有回。

门在后关上，隔绝了客厅的光线和声音。主卧里只开了一盏床灯，光线

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