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你, 我那一剑怕是要断送了古震师弟的命。”

“方师言重了, 就算我没拦住你，古震师弟也不会死。”

“为何？”

“据我们猜测, 这遗迹内的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由一件法造来的幻境。”

虞良问：“什么法？你们确定？”

穆良朝摸摸脑袋, 想不来那件法的名字。

他看向观月舒，观月舒挠挠脸, 只记得有个般字。

见对方和自己一样想不来，穆良朝借着扇偷偷笑，被观月舒瞬间抓到：“你在笑我？”

穆良朝一秒恢复正经, 将扇抵在她的黑上，用力推开。

“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与月舒姑娘难得默契了一回，便笑了一下。”

虞良倒气，声打断两人：“大事在即, 两位友莫要再打情骂俏了。”

“谁和他在打情骂俏！”

“虞师兄，这可说不得啊！”

联络符另一边的朴桐忙慌慌地问：“什么打情骂俏？他们在什么？”

“没有打情骂俏！”

“朴友你误会了！”

观月舒与穆良朝齐声喊, 两人织在一起的话音让朴桐再次大惊：“什么？没有误会，你们真的在打情骂俏啊？”

“没有！”

“真的没有！”

方元君轻笑了一声，阻止了这场闹剧的继续发生。

“我作证, 观友与穆师弟只是正常谈，一切都是虞良误会了，怪他。”

虞良叹气，暗骂自己不该如此草木皆兵。

“抱歉，先前我家小师弟为了侣不顾一切，我如今不知以何等心境去面对天底下的年轻侣。”

观月舒与穆良朝两一黑：“我们不是侣！”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虞良忙了几句抱歉，最后咳了几声用另一件事掩盖过去：

“你们猜测的那件法到底是什么？为何如此猜测？”

慕容瑾扯住裴清月的衣角：“清月你说，我师兄他们迟迟不回定是忘记了那法的名称和作用。”

裴清月哦了一声，答：“是般若。”

虞良顿悟：“原来是般若，那一切就合理了。般若自明青台师叔之手，能依照使用者的心意凭空造幻境。如此便能说通这遗迹的所有可疑之。”

方元君若有所思：“如此说来，我们在这经历的一切都不算数，所以能复活数次。”

她摇摇，“不对，如若真的只是幻境，我们的意识为何能始终保持清醒，方才倒下的那些弟又为何到现在都没能复活？”

观月舒同样不解：“没错，众所周知，如若陷幻境，在幻境中待的时间越长，人的意识便会越来越模糊，直至丧失神智，永远留在幻境。”

穆良朝看向一旁沉默许久的闻云鹤。

“师兄，你在想什么？”

联络符燃尽，闻云鹤弹去手上的灰，抵住太：“我在想那些弟为何会打起来？”

观月舒顺话问：“你们到十方街时看到了什么？”

穆良朝对她一一来：“你们看见的那些尸，要么来自我们宗门，要么来自乾坤派。一开始我和师兄以为只是青和一个人与乾坤派的几人对决，来了才发现，是打得只剩青和一个人。我和师兄来时已晚，青和师弟无力回天，乾坤派的那几名弟也只剩几气，只有古震好端端地站着。”

观月舒记得古震的摸样，疑惑：“那他如今在哪？”

方元君平述：“羞愧而逃。”

观月舒大抵明白了，她回想那十几死状凄惨的尸，忍不俊：“我看你们之间的关系还不错，没想到你们宗门之间的关系那么差。”

闻云鹤：“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们四大宗之间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也不会差成这样。”

方元君沉思片刻，还是决定为师弟辩解一番。

“古震师弟向来谦恭温良，我不信他会这残暴之事。或许事有因？”

穆良朝，赞同：“往年的宗门大比上，我与他比过几回，他确实不像会这事的人。”

闻云鹤看向虞良：“对了虞良，还没问你，你又为何会现在这里？”

虞良向来板正的神情上第一次现了裂。

闻云鹤抬剑敲他：“心虚什么？”

虞良左看看闻云鹤，右看看方元君，再看看穆良朝，极不情愿：“我只是路过，见你们两个宗门打起来，实在难得，想看会闹。”

闻云鹤：……

方元君：……

穆良朝：……

闻云鹤起袖：“好你个虞良，他们打成这样你也不拦着？我看你真是被乐正气疯了。”

一提到乐正，虞良忍不住将肚里的怨苦一脑倒来：

“你们评评理，我与他了十几年的师兄弟，去秋来，日月替，我们一同修炼了十几年，就算是养条狗也该养亲了。可他倒好，一成亲，谁也不顾了，每天跑在那梅家小的后面，连将他养育多年的宗门也不要了。”

“我问他是不是那梅家小给他了迷魂汤，或者是用乐音蛊惑他，他一个劲地摇，说自己与她是真，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谁看不来梅雨霁不喜他，就他非要脸贴冷，到时候被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虞良说完，众人陷一片沉默。

观月舒与这三人不熟，不好发言。

方元君咳了几声，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穆良朝听到一半以为在骂自己，想了想自己没有乐正那么过分，便摇摇。

见他摇，虞良以为遇到了同中人，心情舒畅了许多，：“此只有我们，诸位有什么想说的便说吧，不必有所顾虑，我绝不会告诉他人。”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闻云鹤拍拍虞良，虞良内心动，听见一句：“阵法要结束了，你再结一个。”

虞良恢复成往日的沉脸，朝他伸手：“没灵力了。”

闻云鹤掏最后一瓶药泉递给他，“最后一瓶，省着喝，就靠你结阵撑住了。”

虞良冷笑一声：“你们剑修除去攻击了些，其他的哪哪都比不上我们阵修。”

穆良朝立：“虞师兄，我们这里可是有三个剑修，这狠话还是留到大比上吧。”

闻云鹤：“无妨师弟，虞师兄想说什么便说什么。”

虞良被他这一声虞师兄叫得恶心，见闻云鹤脸上挂着笑，说话的语气像叫人吃饭一样：“狠话年年说，也没见谁赢过万剑宗啊。”

穆良朝笑起来：“那倒也是。”

虞良饮了药泉，余光瞥过方元君：“行吧，这一对一的大比你们万剑宗确实占优势，反正除了你们没人能赢千法门。”

排行第三的乾坤派大师方元君吐两字：“聒噪。”

静静待在一旁的观月舒被他们之间的火药味唤起战意，很想提去大战一场。

虞良起结阵，观月舒卸了力：“怪不得你们两个宗门会打成这样，我算是听明白了。”

穆良朝：“月舒姑娘，方才那些话只是开胃小菜，我们平日说得可比这些狠多了。”

观月舒转了圈黑眸，直直盯着穆良朝：“希望百州大比上，你们的手比你们的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