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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苍生梯 见自己 见

她忽的鼻一酸, 止不住泪。

要是早知就好了，这样师傅也能修炼，他们便可以一起吃几百年的团圆饭。

苍茫白阶上, 少女嚎啕大哭，沾满血污的裙摆跨过一层又一层阶梯，泪打她的面庞, 却碎不掉她的心。

朴桐很少哭, 但一哭便要将藏着的所有苦哭个净, 好把她的心腾净装别的东西。

她一路哭到两千阶才哭不动，哭累了也走累了, 便坐下整装歇息。

朴桐双手托住脸颊, 静静地看着这方天地。

苍生梯耸云, 往上看不到尽，往下看不到起, 她就像一片孤叶被到这里，未来又会被到何方。

少女喃喃自语：“人，修行一生, 是为了什么呢？”

她不可能一辈只钻天榜第一的字。

朴桐前闪过很多画面。

她和师娘在桃树下练剑的日。

阿九向她卖虫时说的话。

在方舟上同月舒一起比斗的时候。

还有同那群大宗弟斩妖除时的语。

想着想着，她没由来的笑声。

算了，也不用想的太明白。

修行不一定是为了什么才去修行，也可以是修行到最后才明白自己想什么。

她现在想的便是先走完这苍生梯。

朴桐起拍拍衣服，看着脚下的阶梯一步一步踩上去。

走了许久许久, 她自己都数不清这是第几阶，抬依然看不到这苍生梯的尽。

只有无穷无尽的天。

望不到前路, 不如便停下来好好歇歇。

她坐下修炼，将自己的修为升到四境中期。

随后再次起，只看脚下, 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走累了便停下来歇息，歇够了便继续走。

循环往复，走到她彻底将时间模糊住，抬还是天。

要放弃吗？反正你也不为忘忧剑而来。

心修修炼的秘诀你也知了，不用留在此。

无数个放弃的理由在朴桐耳边响起，她闭摸住自己的心。

问自己，你想继续持吗？

一个声音扫所有的杂念：

我想走下去，我想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多远。

朴桐掀起，瞳孔中闪烁起更执着的光，抬起酸胀痛的继续往上迈。

这一脚，将她带到了人山人海的巷尾街。

左肩右肩被跑路的人们反复撞得生疼，朴桐一个纵跃到楼上，细细观察着周遭发生的一切。

啼哭声此起彼伏，危楼塌陷，百姓争先恐后朝城门挤去，一剑气从天降到城门，黄人到血中。

朴桐右手青暴起，玄剑飞到城门上，挡住下一落下的剑气。

一声嗤笑传来。

“哪来的小修士，区区四境也敢拦本尊？”

威压降下，朴桐被压得不过气，她本以为这是某个修为的剑修，却听到对方诧异：“你也是心修？”

也是？

朴桐还没反应过来，一墨袍白鬓男修现在她面前，从上到下打量着她。

“资质还不错，勉可以当本尊的弟。”

“你是心修？！”朴桐吃惊地问。

那男修不明所以，“自然，你是从哪个山跑来的？”

“桃州。”

“怕不是个痴傻的，这世上没有桃州。”

朴桐凌住，在万千思绪中抓住最要的，：“你为何要残害百姓？”

“残害？”男修动动手指又降下一剑气到城中，朴桐连忙飞过去想拦住，却被后的人定住形。

她只能睁睁看着一片又一片无辜百姓倒在血泊中。

“我们修问心，凡事皆求一个问心无愧，我不杀他们问心有愧啊。”男修忍不住狂笑，嘲她：“你要拦我怕不是要毁我心，这么可不对啊小友。”

朴桐气急：“你……狂妄至极。”

“那又如何？你当真以为能拦住我不成。”

朴桐转朝向他，将玄剑自己左手，虽然前人的修为比她上太多太多，虽然她拼尽全力也未必能伤他分毫。

但……

“你说的，我拦你是要毁你心，但不拦你便是要毁我心。”

她剑，剑金光四起，似藏着吞纳山河的力量。

这不是她的玄剑。

这是……忘忧剑？

朴桐握住忘忧剑，如同握住日月星辰，天地在她脚下，她可踏尽世间沧桑。

“四象·逆转，心剑。”

她调动浑灵脉，调整到最适合剑修招的灵脉脉络。

“心如日月，拟同生死。”

朴桐手持金剑，气势傲人，以雷霆万钧之力朝墨袍刺过去。

这一刻，她像个真正的剑修。

利剑将男修碎骨断，让其崩裂，同这方小天地一样消散。

朴桐全完好无损地回到苍生梯上，她望着空空如也的右手，对力量的烈渴望同瀑布般哗啦冒。

忘忧剑主吗？

谁说不能是她呢？

朴桐加快脚步，往苍生梯尽奔去。

过了苍生梯，便只有问心门试炼，问心这一块她对自己很有自信。

也就是说，夺剑指日可待。

边跑边想，让朴桐嘴角不禁上扬。

而当她踩到某一阶时，眨间又来到一方小天地。

青山环绕，潺潺，俨然一片世外桃源。

朴桐坐在瀑布底下，她双手捧起溪，这里的灵气同这捧一样令她惬意喜。

她当即决定在这好好打坐修炼一番。

这方天地的灵气郁纯净，毫不费力地充盈她的灵脉。

一呼一，一日一夜，不尽，生命不息。

朴桐受着天地万的低语，喜这世间的一草一木。

清风徐来，她抬，望日光璀璨，听蜉蝣低鸣。

何为苍生？

目皆是苍生。

修行者勤之一生，自当与万共情，为苍生开太平。

悟后，朴桐破到四境后期，回到苍生梯上。

这一次，苍生梯不再望不到尽。

她欣喜地数着最后几阶，一共十阶。

朴桐踩上第十阶，旁破空而一云镜，映着他们在五毒林的一切。她看着大半人因集不齐五枚灵果而离开秘境，心中慨，她都要记不清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朴桐踩上第九阶，云镜映六海上，他们乘着方舟渡海击杀妖兽，有许多人因妖兽袭击而落海，也有许多人因能力不行而被遣秘境。

朴桐踩上第八阶，云镜里是他们一行人坐着看石镜时的笑语和哭声。

朴桐踩上第七阶，云镜里现的是梅雨霁和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