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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9(10/10)

遥遥投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

那是……下界的方向。

百年苦修,修为尽复,甚至更胜往昔,他们的神识,早已随着境界的提升与对天地法则悟的加,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此刻,在某玄妙的共鸣与牵引下,他们的神识竟能隐隐穿透两界之间那厚重混,充满虚空的界与无尽遥远的距离,模模糊糊地,应到了下界的一些景象与气息。

他们“看”到了东域。

曾经辉煌煊赫,被誉为正魁首的天衍宗山门,早已彻底化为一片被郁煞气以及疯狂滋生的植覆盖的险地绝域。

残垣淹没在荒草荆棘之中,昔日的亭台楼阁只剩基座,灵脉枯竭污染,无人敢靠近。

他们的神识,落在了那座曾经囚禁过曲忧、也见证了天衍宗最终崩塌的思过崖上。

,罡风依旧凛冽。一披破烂不堪,依稀能辨袍样式的白骨,依旧保持着面朝西方,盘膝而坐的姿势。

那方向,正是当年归藏宗所在的方位,白骨空眶望着远方,仿佛在忏悔,在眺望,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中,等待着永远不可能到来的救赎与原谅。

清虚真人,这位曾经风光无限、执掌天衍宗、最终却因一己私与偏听偏信,将宗门带万劫不复渊的宗主,早已在宗门覆灭,弟离散,自也因窃运大阵反噬与心而油尽灯枯后,于这思过崖上,悄无声息地坐化。

百年风雨打,血化尽,唯余枯骨,却依旧固执地面朝着他亏欠最、也最终亲手葬送了他一切的归藏宗方向。

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终究是后悔了,但迟来的悔恨,已于事无补。

白骨旁,再无其他痕迹,他曾经寄予厚望却最终疯陨落的大弟,和他百般却最终叛宗、引狼室的小徒弟,两人都早已陨落,化为尘土。

他们带来的恩怨情仇、算计背叛,也如同天衍宗的辉煌与罪恶一样,被历史的尘埃掩埋,只余下这面朝西方的枯骨,作为那段荒唐岁月无声的注脚。

因果循环,报应不,天衍宗的因,终以宗毁人亡、彻底湮灭为果。

众人的神识,轻轻拂过那枯骨,无悲无喜,无恨无怨,过去的,便真的过去了。

随即,他们的“目光”转向西方,转向中州,转向下界如今气运汇聚,生机之地。

他们“看到”,曾经的归藏宗如今祥云缭绕,灵禽飞舞,归藏宗的旧址,早已在破盟与下界各方势力的共同努力下,被重新修缮扩建,成为了一受万民景仰、修士向往的“归藏圣地”。

大的广场上,矗立着六尊栩栩如生、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雕像——正是李玄舟、沈见微、叶知弦、阿绒、简自尘、曲忧六人。

雕像下方,香火不绝,常有修士与凡人前来瞻仰、祭拜,祈求庇护,或激励自心。

归藏宗虽已举宗飞升,但其揭谋、力挽狂澜、剑斩灾、守护下界的传说,早已被编成话本,载史册,成为下界修士心中永恒的丰碑与神的灯塔。

它与破盟一起,共同维系着下界的和平与秩序,引导着修仙界向着更加清明,正的方向发展。

看到这一幕,师门众人心中,皆是涌起一复杂而温的情绪,有欣,有慨,有对故土的怀念,也有一“事了拂衣去,与名”的淡然与满足。

他们当年的血战与牺牲,没有白费,下界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了结了。” 李玄舟放下酒葫芦,长长舒了气,望着下界方向,低声说了一句。

“嗯,了结了。” 沈见微指尖银辉敛去,神平静。

他早已推演过无数次,天衍宗气运已彻底断绝,再无翻可能,那段恩怨,随着当事人的尽数消亡与时光逝,已然画上句号。

“下界看起来很好呢。” 阿绒托着腮,赤金眸中映下界圣地那袅袅的香火与蓬的生机,笑得眉弯弯。

叶知弦指尖拂过琴弦,一缕清越安宁的音符淌而,仿佛在抚平众人心湖最后的一丝微澜。

月璇轻轻握住旁曲忧的手,中满是温柔与骄傲,她的侄女,还有这些孩们,了真正了不起的事情。

曲忧与简自尘相视一笑,双手在桌下悄然相握,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周围安然在座的师长同门,再遥想下界那因他们而改变的景象,心中一片澄澈安宁。

他们的路,还远未结束,仙界的广阔与彩,才刚刚向他们展一角。

就在师门众人因遥下界,了结因果而心生慨后不久,一次例行的宗门层会议,在归藏殿侧殿举行。

会议本是为了商讨接下来宗门资源探索、弟历练、以及与其他仙门势的事宜,然而,就在议题即将结束时,一直静坐聆听、指尖无意识在扶手上轻敲的沈见微,忽然开,声音带着一丝不同于往常的凝重:

“师父,诸位,还有一事,需得议一议。”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于他,沈见微沉稳,若非重要之事,绝不会在此时打断。

“关于冥渊尊。” 沈见微缓缓吐这个名字,让殿内轻松的气氛为之一肃。

冥渊尊,真仙巅峰,玄冥殿主,接引原始谋的策划者,被他们集合六人之力,以生命为赌注,最终封印于玄冥殿总坛废墟之下的恐怖存在。

虽然已被封印百年,但这个名字,依旧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与一丝挥之不去的影。

“他的封印,了什么问题?” 李玄舟坐直光一闪,其他人也神一凝。

“封印本,并无问题。” 沈见微摇,眉心银纹微亮,“百年间,我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以星河天遥察封印状况。可以确定,我们当年设下的复合封印,极其稳固。以冥渊尊被封印前的状态,若无外力预,他绝无可能在万年之内自行破封而。”

众人闻言,微微松了气,但看沈见微神,便知还有下文。

“然而,” 沈见微话锋一转,声音更沉,“封印,终非彻底消灭。只要冥渊尊那最后一被封印的心未灭,他便不算真正消亡,封印之地,终是隐患。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曲忧:“我近来推演天机,察觉那被封印的魂,在极致纯粹的太之力与时光逝的消磨下,其那一属于原始族的、更加古老邪恶的本质烙印,非但没有被彻底磨灭,反而在某层面上,与封印它的太之力,形成了一极其诡异、危险的共生状态。”

曲忧蹙眉,她负太圣力,对太之力的变化最为,经沈见微一提,她也隐隐觉到,自己与那封印之间,似乎存在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法彻底斩断的令人不适的联系。

“不错。” 沈见微,“冥渊尊修炼的功,本就源自原始族,其魂本质带有极的污染、适应与不灭特。”

“我们以蕴‘净化’、‘封镇’韵的太之力封印他,短时间内固然效果绝佳。但天长日久,在封印的压制与太之力的净化下,他那心,竟开始本能地、极其缓慢地适应甚至尝试反向侵蚀太之力!虽然这个过程慢到可以忽略不计,且封印本足以压制这变化数十万年,但终究是留下了隐患。”

他顿了顿,说最关键的话:“我推演,若放任不,数十万年后,那心,或许有极微小的可能,发生难以预料的异变。”

“甚至可能分太与原始的、更加诡异难缠的东西。虽然概率极低,但并非绝无可能。而且……”

他看向众人,缓缓:“冥渊尊知晓原始族的诸多秘辛,其魂中可能残留着召唤,甚至接引原始族的隐秘法门或坐标信息。”

“只要他魂未彻底消散,便始终是个潜在的危险源。一旦未来仙界发生大变,或有心怀叵测之辈找到封印之地,未必不能利用这一,酿成大祸。”

殿内一片寂静,众人皆明白沈见微话中的份量。冥渊尊这样的存在,哪怕只剩一被封印的魂,也绝不能掉以轻心。

封印,终究是权宜之计,唯有彻底消灭,才能真正安心。

“大师兄有办法彻底消灭他?” 简自尘紫眸中雷光隐现,沉声问

“是。” 沈见微肯定地,指尖在空中虚划,一的推演轨迹织,最终凝聚成一幅复杂的图案。

“百年推演,结合月神殿中分关于原始族与太净灭的古老记载,我找到了一个理论上的方法。”

他指向图案中心那暗红:“彻底灭杀此等近乎不灭的心,寻常手段,哪怕是真仙巅峰的法则攻击,也难竟全功,因其本质已及‘不灭’特。唯有一力量,可以消灭。”

“师妹当年与尘师弟在生死关,偶然引动的那混沌太初神光,便蕴着一丝这等‘归无’韵,方能重创其魂,为我们封印创造机会。但那一次,终究是机缘巧合,力量层次也有限,未能竟全功。”

沈见微的目光,最终落在曲忧上,神清澈而郑重:“如今,小师妹修为恢复,对《太真经》领悟日,对太法则的掌控也更一步。”

“而师弟的混沌雷力,亦更加大,且与师妹之力相济,更关键的是,月氏祖地寂月玄境之中,存有当年月氏先祖留下的一净灭神符的炼制法门与心材料。”

“此神符,专为克制、净化至至邪、尤其针对族不灭本质而创,威力绝,但炼制与激发条件极为苛刻。”

“我的计划是,由师妹为主,尘师弟为辅,寂月玄境,师妹以自圣力为引,合寂月玄境之先天月华,参悟《太真经》终极奥义,尝试炼制那枚太净灭神符。”

“尘师弟则以其混沌雷力从旁调和、稳定,助师妹把握则的平衡,待神符炼成,我等六人再齐聚封印之地,结阵护法。”

“由小师妹激发神符,直击被封印的心。同时,我等以自则之力辅助,稳固空间,隔绝可能的外界扰与魂临死反扑,确保净灭之力能完全作用于魂,将其从源上彻底净化。”

沈见微说完,殿内再次陷沉默,唯有他推演的银图案在空中缓缓旋转。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其中艰险,不言而喻。炼制太净灭神符绝非易事,对曲忧的心神、修为、对则的领悟都是大考验。

激发神符、直击心时,更需面对冥渊尊最后的,也可能是最疯狂的反扑,哪怕他被封印削弱了百年,其真仙巅峰的魂本质,依旧恐怖。

!” 李玄舟第一个打破沉默,酒,中是毫无畏惧的锐利,“既然有隐患,那就彻底了这钉,老可不想几十万年后,还得给这老!忧丫,尘小,你们怎么说?有没有把握?”

曲忧与简自尘对视一,从彼此中,他们都看到了定与信心。

百年双修,生死与共,他们的默契早已骨髓,曲忧受着转的太之力,轻轻

“我有信心炼制神符。寂月玄境与《太真经》的传承,本就为此类情况留有后手。只是需大师兄确推演神符激发、与心对抗时的每一个细节与可能变数。”

“我会推演到极致。” 沈见微肃然

简自尘握住曲忧的手,紫眸中雷光定:“我会护着她,确保炼制与激发过程万无一失。混沌之力,可包容,亦可稳定,魂反扑,自有我来应对。”

见众人无异议,且斗志昂,李玄舟哈哈一笑:“好,那便这么定了!忧丫,尘小,你们准备一下,尽快寂月玄境闭关,炼制那劳什神符。”

“其他人,也都给老打起神,该修炼修炼,该准备准备,等神符炼成,咱们就去那劳什封印之地,给那老,来个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

沈见微闭关“天机阁”,调动星河天威能,结合百年来的观测与推演,开始为计划行最密、最详尽的推演计算,务求考虑到所有可能,将风险降至最低。

曲忧与简自尘,则再次了寂月玄境,这一次,他们直接来到了月神殿的最,那尊月氏始祖神像之下。

这里先天月华最为郁,韵最为清晰,是炼制太净灭神符的最佳场所。

曲忧需以自圣力为引,沟通寂月玄境本源月华,以《太真经》中记载的秘法,将那份“净灭”真意,一铭刻、熔炼符箓坯胎之中,最终形成一枚拥有毁天灭地净化之威的神符。

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灵力,且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可能遭受则反噬。

曲忧摒除杂念,心神沉《太真经》的奥义之中,在月璇的护法与简自尘混沌之力的调和稳定下,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炼制。

外界三年,寂月玄境中三十年。

这三十年间,曲忧几乎不眠不休,全心神都沉浸在神符的炼制之中。她的脸因心力消耗而时常苍白,但神却越来越亮,对“太净灭”则的理解也越发刻。

简自尘始终守在她旁,以自混沌雷力为她疏导偶尔紊的月华,抚平她心神的疲惫,更以自的存在,给予她最实的支撑。

月璇则控着寂月玄境的本源月华,如同最忠诚的卫士,确保炼制环境的绝对纯净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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