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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9/10)

悄然,迎向那两只遮天蔽日的恐怖爪。

剑芒,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它经过之,空间并未被撕裂,反而呈现诡异的平静,仿佛连“存在”本,都被这剑芒中蕴的寂灭与归墟真意抚平抹去。

下一瞬,灰蒙蒙的剑芒,与那两只漆黑爪,无声无息地接了。

那两只足以抓碎山岳、令同阶化神都忌惮三分的恐怖爪,在接到那灰蒙蒙剑芒的刹那,从接开始,迅速变得模糊透明,然后……彻底“消失”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剑芒去势丝毫未减,顺着爪、手臂、肩膀一路“归无”而上,无声无息地,没了简镇那因极度惊骇、恐惧、与难以置信而扭曲狰狞的膛之中。

简镇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并无伤,却仿佛缺了一块、正在迅速变得透明的区域,又抬,看向对面那持剑而立,紫眸冰冷如万古寒潭的银发青年。

“不……可……能……” 他张了张嘴,咙里发嗬嗬的漏气声,中疯狂的血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死灰与彻底的茫然。

他能觉到,自己的生机、元、神魂、甚至存在的“概念”,都在被那灰蒙蒙的剑芒,以一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方式,迅速抹去,归无。

灰蒙蒙的剑芒,彻底穿透了他的,在其后缓缓消散。

而简镇那僵立的影,也从开始悄无声息地彻底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真正的形神俱灭,归于虚无。

随着简镇的彻底陨灭,其与玄冰最后的联系也彻底断绝。

地底,那已然停止旋转、疯狂扭曲的漩涡,发一声不甘的、最后的嘶鸣,更加狂暴的能量席卷整个地底空间,引发了更剧烈的坍塌。

但此刻,这毁灭的景象,已无法影响到地面上的人。

因为,在简镇陨落、彻底崩毁的同一时刻,整个北境,无数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修士,都心有所,抬望天。

天空中,那惨白的圆月依旧,玄冰城上空,那笼罩了不知多少年,令人压抑不安的扭曲的黑光与血气怨云,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迅速消散。

久违的,属于北境原本应有的清澈凛冽,却又带着生机的冰寒灵气,开始重新弥漫涤这片天地。

笼罩北境数百年的霾与祸,在这一剑之下,在这一夜,终于被撕开了一大的缺,透了久违的天光与希望。

,简自尘缓缓收剑,转,看向后抱着简云天、正关切望着他的曲忧。

中的冰冷杀意与那令人心悸的寂灭剑意褪去,化为一片沉的,只属于她一人的温柔。

“没事了。”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定,“我们赢了第一步。”

曲忧看着他,又看看怀中呼虽微弱、却已然平稳、气尽去的简云天,再看看那逐渐清澈起来的夜空,脸上绽放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用力:“嗯,我们赢了。”

月光清冷,却不再森然,温柔地洒落在这片刚刚经历血与火,终于拨云见日的北境雪原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当简自尘携着曲忧, 抱着奄奄一息的简云天,自那崩塌的永冻海岸边冲天而起,与城外战场上的师门众人汇合时, 玄冰城内的大混,已然呈现一面倒的态势。

简镇死,其气息彻底从天地间消散, 与的联系崩断, 那笼罩全城的、令人压抑心悸的威源, 消失了。

两名被气侵蚀,沦为傀儡的化神初期客卿长老, 本就因沈见微的推演扰与叶知弦的琴音压制而左支右绌, 此刻应到简镇陨落, 崩溃,更是骇得魂飞魄散, 再无战意。

他们虚晃一招,拼着受李玄舟一剑意余波与叶知弦数音刃,吐血遁逃, 化作两仓皇的黑遁光,瞬间消失在北方天际的茫茫风雪之中。

李玄舟并未全力追击,只是看着那两遁光消失的方向,浑浊的中闪过一丝冷意。

放他们走,正好让他们将玄冰城变故、简镇陨落、阵被毁的消息带去, 带给他们背后的主,也带给那些尚在观望、或与族有所勾连的势力。

敲山震虎, 打草惊蛇,有时候,比赶尽杀绝更有用。

失去了最战力与指挥心, 城内那些被气侵染或蛊惑的简家死忠、客卿、附庸,顿时成了无苍蝇。

分悍不畏死、化已的,仍在负隅顽抗,但在阿绒率领的妖族锐与城内那些终于看清形势的简家族人、客卿的联合绞杀下,迅速被镇压、清除。

更多的,则是见大势已去,或跪地投降,或试图趁逃窜,却大多被早已封锁各的阵法与巡逻队擒获。

阿绒立于钟楼之巅,九尾轻摇,赤金狐眸冰冷地扫视着逐渐恢复秩序、但依旧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城池。

她并未参与对那些低阶修士的追杀,她的目标,始终是那些重,罪孽滔天的心人

在影卫的协助下,又有数名简镇麾下臭名昭著的元婴期修,被其亲手格杀,神魂俱灭。

妖王凶威,合着其绝的容颜与那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烙印在每一个目睹此战的修士心中。

当简自尘与曲忧带着昏迷的简云天,与李玄舟、沈见微、叶知弦汇合,重新现在玄冰城上空时,城内残存的抵抗,彻底土崩瓦解。

一日后,玄冰城中心广场。

城池多受损,血迹未,但此刻的广场,却聚集了玄冰城乃至闻讯从北境各赶来的,几乎所有尚存的简家层、重要客卿、附庸势力代表,以及无数惊魂未定,翘首以盼的普通族人和低阶修士。

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气氛凝重而压抑。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一座台,台之上,数影肃然而立。

李玄舟抱着木拐,站在最边缘,闭目假寐,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但那若有若无散发的淡淡剑意与化神威压,却让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放肆。

沈见微与叶知弦分立两侧,沈见微眉心银纹隐现,虽闭目,却仿佛能察人心;叶知弦怀抱漱玉,气质清冷,自有一令人心折的威严。

阿绒一袭赤金裙裾,俏生生立在叶知弦侧,狐耳与九尾已然收起,但那双赤金眸偶尔扫过台下某些人时,依旧带着令人心悸的冰冷,她如今是南疆妖王,份尊贵,实力超群,足以与任何人平起平坐。

而在台最中央,被临时安置在一张铺着厚厚兽榻上的人,正是经过曲忧一日一夜不惜代价,以大量珍贵丹药与太玄力全力救治,终于暂时稳住了伤势,苏醒过来的简云天。

简自尘与曲忧,一左一右,站在简云天榻旁。

简自尘银发紫眸,姿,虽面因连番大战而略显苍白,但周那属于化神修士、尤其是混沌雷剑特有的威严与冰冷杀意,却令人不敢直视。

曲忧则神沉静,墨衣素净,唯有那双清澈的眸,在扫过台下那些或麻木、或恐惧、或隐愧疚的面孔时,偶尔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今日,召集诸位于此。” 简云天在曲忧的搀扶下,艰难地半坐起,他的声音涩沙哑,以残存的灵力勉,清晰地回在寂静的广场上空。

“是要当着所有简家族人、客卿,以及北境同之面,揭开一桩被掩盖了数年,污秽肮脏,足以让我简家列祖列宗蒙羞,亦险些将我简家拖万劫不复之渊的滔天罪行与谋!”

他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动,许多人隐约猜到了什么,脸变幻不定。

简云天息了几下,在曲忧渡一丝太玄力后,继续开,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与悲痛:“罪人,便是已伏诛的简镇。”

“此人,为夺家主之位,为获取族许诺的邪力量,丧心病狂,勾结域外族‘玄冥殿’,设下毒计,于数百年前,残害了他的亲侄、我简家天纵奇才简云舒,及其侣苏映雪!”

他颤抖着,取一枚早已准备好的,以留影石与特殊神识烙印结合的玉简,当众激发。

玉简投清晰的画面与声音,正是当年简云舒夫妇发现简镇与族使者密谋、严词拒绝并试图揭时,双方的对话片段,以及简镇中那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

更有简镇后来暗中在修炼静室、饮中下毒、布置陷阱的分证据影像。

这些,有些是简云天生前暗中调查所得,有些是简自尘父母留下的后手,更有些,是沈见微以星河天合推演,从破碎的因果与残留的气息中,还原分真实。

画面与声音,铁证如山,将简镇那虚伪、狠毒、贪婪、背叛至亲、勾结族的丑陋面目,赤地剖开在所有人面前。

“不可能……”

“老祖他竟然……”

“映雪夫人是他们害的?!”

台下,许多年纪较大的简家族老、客卿,看着曾经敬仰或畏惧的影,听着那令人发指的密谋与背叛,脸惨白,浑颤抖。

他们中,有不少人当年就对简云舒夫妇的“意外”陨落心存疑虑,对简镇上位后的严酷诡异手段到不安,只是迫于其威与日渐郁的气,敢怒不敢言。

此刻真相大白,那被长久欺骗,愚的愤怒,以及对已故家主的愧疚与悲痛,瞬间淹没了他们。

“这还不止,” 简云天老泪纵横,嘶声,“简镇为稳固其统治,掩盖罪行,更以邪法功,侵蚀、控制族人与客卿心智,他勾结族,在我简家祖祠之下,布下那取北境地脉灵气、生灵生机、简家嫡系血脉本源的邪恶大阵。”

“此阵,乃是一个名为‘九天窃运夺灵’的、意图毁灭整个下界的恐怖大阵的一分,简镇,早已不是我简家老祖,而是族的走狗,是此界的叛徒,是北境的罪人!”

“若非尘儿,” 他看向旁的简自尘,中充满了欣,愧疚与骄傲,“若非他历经磨难,得遇明师,修为有成,归来复仇,更得师门倾力相助,诸位友仗义手,揭谋,诛杀此獠,毁去,我简家,早已彻底沦为族爪牙,北境生灵,亦将万劫不复!”

许多被蒙蔽、被胁迫的族人,此刻幡然醒悟,想起这些年家族越发诡异的气氛,想起那些莫名消失或“走火”的同族,想起自修为展缓慢、甚至隐隐有被取之的异样,顿时痛哭涕,跪倒在地,朝着台方向磕谢罪,泣不成声。

也有少数简镇的死忠,或自化已、难以回者,脸惨白,神闪烁,试图悄然退走或煽动,却被阿绒冷冷扫过一,随即被周围已然醒悟,群情激愤的族人当场揪

待台下情绪稍缓,简自尘上前一步,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让嘈杂的广场瞬间再次寂静。

“简镇已伏诛,已毁。然,简家之罪,难辞其咎;北境之伤,需漫长岁月抚平。”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自今日起,简家与族,划清界限,势不两立,凡内仍有气残留、心神被控者,需主动接受医治,凡曾助纣为、罪行确凿者,依家规族法,严惩不贷,简家,需彻底清理门,整顿家风。”

他顿了顿,看向侧虚弱却目光定的简云天:“我简自尘,父母之仇已报,对这家主之位,并无兴趣。此后,简家事务,由我叔祖简云天,暂代家主之位,主持整顿、善后事宜。凡有异议者,可此刻提。”

台下寂然无声。

谁敢有异议?且不说简自尘此刻的修为与威势,单单是他揭真相、诛杀元凶、拯救家族于覆灭边缘的功绩与血脉正统,便无人能及。

更遑论,其后还站着“青冥剑尊”、“天机”、“音尊”、“南疆妖王”这等恐怖的师门与盟友,简云天德望重,阵法通天,又是简云舒亲叔,由他暂代家主,正是众望所归。

“谨遵尘公之命!” 片刻后,数名辈分较的族老,率先躬应诺。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躬,声音汇聚成:“谨遵尘公之命!恭请云天老祖主持家族!”

简云天泪,在曲忧搀扶下,挣扎着对台下众人拱手还礼,声音哽咽:“老朽定不负所托,必竭尽所能,涤污秽,重整家风,带领简家,赎清罪孽,重归正!”

最后,简自尘看向师门众人,又看向台下:“此外,我简自尘,以个人及简家之名宣布,自今日起,简家与归藏宗,结为同盟,守望相助,共同退。”

“我简家,将倾全族之力,支持归藏宗,支持所有有志之士,破坏‘九天窃运夺灵大阵’,诛杀族,守护此界安宁。”

归藏宗,这个此前名不见经传,今日,正式以北境简家的全面结盟,向整个下界,宣告了它的存在与立场。

台下再次响起一片应和之声,劫后余生,拨云见日,与如此大的势力结盟,对如今的简家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更是未来复兴的保障。

北境之事,至此暂告段落,首恶伏诛,阵被毁,真相大白,家族拨反正,并与归藏宗结盟。

虽然留下的是一地疮痍与无数需要时间抚平的创伤,但至少,希望的火已然重新燃。

师门众人,在简家盛情挽留下,于玄冰城暂作休整。

曲忧带领简家残存的丹师、医师,全力救治在动中受伤的修士与凡人,尤其是那些被气侵蚀、或遭简镇酷刑折磨的囚犯。

她医术通神,太玄力对气又有奇效,加之毫不藏私,倾相授,很快便赢得了所有人的由衷激与敬重,被尊称为“曲仙”、“圣手医师”。

她与简自尘之间那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情意,也在朝夕相、并肩救治中,自然,被所有人看在中,得到了师门长辈与简家众人的一致祝福与乐见其成。

然而就在北境风波渐平,师门众人准备踏上归程,返回位于东域的宗门归藏宗时,一场席卷整个下界,源于因果与天反噬的恐怖风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东域,天衍宗,主峰天衍峰,掌门闭关密室。

清虚真人,这位执掌天衍宗数百年、修为已至化神初期、在方圆万里内享有赫赫威名的正魁首,此刻正盘坐于聚灵阵中,面凝重,周灵力奔腾如海,试图冲击那困了他近百年的化神中期瓶颈。

近日,他心中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先是西漠传来音尊叶知弦与佛心莲的传闻,隐约牵扯到徒白若薇;接着是中州天骄榜发布,那个几次拒绝自己的招揽,不愿来天衍宗的少女曲忧,居然位列天骄榜榜首,前途无量。

其名字与“太”、“青冥剑尊之徒”的描述,总让他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他心悸的熟悉与不安,仿佛及了某个被埋的、不愿回忆的角落。

再后来,是北境玄冰城剧变,简家易主,与归藏宗结盟的消息传来,更是让他隐隐到,似乎正有一在疯狂涌动,某些早已被埋葬的真相与因果,正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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