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清心医馆彻底不得安宁, 门ting若市是真，但其中真心求医者比例大降，更多的是各方势力的探子说客, 以及一些闻讯赶来、只为“一睹榜首风采”的看热闹者。

医馆的正常运转，受到了严重影响，更有些恼羞成怒或别有用心之辈, 开始暗中散布liu言。

“我看是故弄玄虚, 她那医术, 指不定用了什么邪法！”

“归藏宗？听都没听过，说不定是哪个邪魔外dao, 伪装chu来招摇撞骗！”

“青冥剑尊？千年前的人wu, 真假难辨！说不定是她自己编造的shen份, 抬高shen价！”

“太yin圣ti？天机阁也只是‘疑似’而已，说不定是修炼了某zhong采补邪功, 才有如此进境！”

liu言蜚语，如同毒蛇，悄然在暗chu1滋生、蔓延。

一些原本对曲忧医术将信将疑, 或嫉妒其名声者，也开始附和，医馆的声誉，受到了隐晦的冲击。

甚至有几个不长yan的，修为在金丹期的散修或小家族子弟, 受人暗中怂恿，试图在医馆内“试探”曲忧的shen浅, 或寻衅滋事。

对此，师门众人反应不一。

叶知弦加qiang了“清心音阵”的防护与宁神效果，隔绝bu分嘈杂与恶意。沈见微闭目推演, 将那些散布liu言最凶、背后有黑手的几个小角se的信息，悄然记下。

曲忧本人则依旧沉静如初，该治病治病，该炼丹炼丹，对那些liu言与非议，恍若未闻，只有在面对寻衅者时，她才会展lou锋芒。

一次，一个金丹中期的彪形大汉，自称“ti内有异”，ying要曲忧亲自仔细检查，言语轻佻，举止不端。

曲忧只是抬眸，淡淡看了他一yan，下一刻，那大汉只觉得一gu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意，如同无形的针，瞬间刺入他的识海。

他惨叫一声，抱tou倒地，七窍渗chu细微的血丝，jing1神遭受重创，连gun爬chu了医馆，再不敢靠近。

此事虽小，却让一些暗中观察的人心中一凛，此女绝非仅有医术，其剑dao与神魂攻击，同样恐怖。

另一次，几个明显受人指使的泼pi，在医馆外大声污蔑曲忧“治死了人”，引来围观。

曲忧不慌不忙，请chu那位“被治死”之人的家属，当面以银针和太yin玄力，bi1chu其ti内被暗中zhong下的，一zhong能制造假死症状的慢xing毒药，并指chu下毒手法与药材来源的几chu1特征。

在确凿证据和曲忧那清澈冰冷的目光bi1视下，那家属与泼pi冷汗涔涔，tanruan在地，供chu了幕后指使，是一个因招揽被拒而怀恨在心的本地小家族。

此事之后，类似的污蔑暂时消停。

然而小打小闹可以应对，但那些真正庞大的势力、隐藏在暗chu1的恶意，却不会因此罢休。

直到这一日。

一个shen着华服，趾高气扬，自称来自某个二liu宗门烈yang宗的长老之子，带着数名随从，qiang行推开排队人群，闯进医馆。

他态度倨傲地要求曲忧立刻为其炼制一zhong颇为偏门，炼制难度极高的四品丹药“火髓丹”，并扬言若炼不成，便是徒有虚名，要砸了这医馆招牌。

李玄舟正靠在后院摇椅上打盹，被前堂的喧哗吵醒。

他慢慢坐起shen，挠了挠luan糟糟的tou发，浑浊的yan睛里，闪过一丝不耐与冰冷。

他没有去前堂，慢吞吞地走到医馆门口，看了一yan那正在叫嚣的华服青年和他shen后虎视眈眈的随从，又扫了一yan医馆外围观人群中，那些或明或暗，带着各se心思的目光。

然后，李玄舟弯腰，从墙角捡起一块不知何时掉落，边缘有些mao糙的破旧木牌，又不知从哪摸chu一截烧了半截的炭条。

他蹲在医馆门槛外，用那炭条，在木牌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八个大字：“非请莫入，找事者斩。”

字迹丑陋，毫无章法，却透着一gu扑面而来，蛮横不讲理的森然煞气。

写罢，他将木牌随手往医馆门口一cha，木牌入地三分，稳稳立住，就在木牌立稳的刹那——

一gu仿佛能斩断天地、破灭万法、令灵魂都为之冻结颤栗的恐怖剑意，自那八个丑陋的字迹中，冲天而起。

淡青se的剑意光华并不刺yan，却带着睥睨众生的无上威严，瞬间扩散至整条青云巷，甚至更远。

剑意过chu1，空气凝滞，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gan到神魂如同被无形的利剑抵住，寒意透骨，灵力运转滞涩，几乎要跪伏下去。

那正在叫嚣的华服青年首当其冲，惨叫一声，如同被ju锤砸中，口pen鲜血，倒飞chu去，重重摔在巷子对面的墙bi上，yan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他那些随从，更是东倒西歪，tanruan一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医馆外围观人群，无论是明chu1的看客，还是暗chu1的探子，全都脸se煞白，冷汗涔涔，看向那块破木牌和门口那个一脸不耐烦的邋遢瘸tui老tou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敬畏与骇然。

这剑意，这煞气，这仿佛铭刻在灵魂shenchu1的恐惧……真的是青冥剑意！

千年前，一剑光寒十九洲，杀得各大宗门世家胆寒，最终“陨落”于诛仙剑阵之下的青冥剑尊，他真的还活着而且是这个清心医馆的看门老tou？！

“gun。”李玄舟沙哑地吐chu一个字。

刹那间，青云巷内，除了清心医馆中的人，所有外来者连gun带爬，顷刻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那块写着“非请莫入，找事者斩”的木牌，静静矗立在医馆门口，其上那淡青se的青冥剑意，如同永不熄灭的火焰，缭绕不散，足足三日，方才缓缓内敛，但其蕴han的冰冷警告，却已shenshen烙印在每一个目睹者的心中。

而此刻，在距离天墉城数千里之外，西漠与中州jiao界chu1，一座隶属于万法寺势力范围的清静寺庙禅房内。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一枚珍贵的，用来实时接收遥远水镜投影信息的子镜，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镜面残片中，倒映chu一张因极度扭曲的不甘而显得狰狞可怖的脸。

白若薇原本温柔悲悯的yan眸，此刻赤红如血，充满了疯狂的恨意与毁灭yu，纤细的手指死死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feng一滴滴hua落，她却浑然不觉。

“曲忧……曲忧！！”

“榜首，太yin圣ti，shen不可测，哈哈哈……好一个shen不可测！”

“凭什么？！我才是玲珑daoti，我才是天命所归，我才是该受万人瞩目、被众星捧月的那一个，你一个不知dao从哪里冒chu来的贱人，凭什么爬到我tou上？凭什么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天机阁你们这群瞎了yan的老东西！我白若薇哪点不如她？第九十八名？心xing质朴，前程可期？呵呵……哈哈哈哈！”

她癫狂地笑着，yan泪却混着扭曲的笑容一起liu淌下来，状若疯魔。

“我要你们……全都去死！！”

疯狂的诅咒与怨毒的低语，在禅房中回dang，白若薇猛地抬起tou，看向禅房角落yin影中。

那里有一dao不知何时悄然浮现的，散发着不祥与yin冷气息的暗红se虚影，白若薇yan中闪烁着狂热与狠厉：“你说的都是真的？只要我愿意付chu代价，就能获得……足以碾压一切的力量？”

yin影中，传来一声低沉沙哑，仿佛无数灵魂糅杂在一起的，充满诱惑与邪恶的轻笑：

“当然，仇恨，嫉妒，贪婪，恐惧……正是你与我最好的桥梁。来吧，敞开你的心，接纳真正的力量，让那些轻视你、辜负你的蝼蚁们，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忏悔吧……”

暗红se的yin影，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蔓延，缠绕上白若薇因激动而颤抖的shenti。

她脸上浮现chu痛苦与迷醉jiao织的诡异神se，yan中的赤红，渐渐被一zhong更shen沉的暗红所取代。

——————

天机阁的动作越发频繁了。

数日之间，便有数条语焉不详，却极易引人遐想的消息，通过某些隐秘渠daoliu传开来。

诸如“天机阁叛徒沈见微，其天生‘心yan’乃不祥诅咒，会为亲近之人招致灾祸”；“当年其父沈星河推演禁忌天机，dao心崩坏，临死前将bu分邪术与诅咒封印于沈见微ti内，此子早已非人”；

“与沈见微同行者，皆受其‘心yan’诅咒牵连，气运晦暗，恐有血光之灾”；“其所在归藏宗，疑与上古失传的某个邪dao传承有关”云云。

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刻意模糊关键，却jing1准地指向沈见微的“心yan”与shen世，意图激起猜忌恐慌，离间师门，更是在刺激沈见微，试图让他因愤怒或急于自证清白而主动现shen。

而沈见微面对这些指向他，乃至牵连师门的恶毒liu言，神se依旧平静无波。

他闭目坐在院中老树下，手持木杖，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划动着推演的轨迹，仿佛那些恶语中伤的对象并非自己。

他知dao，这是天机阁，或者说，是他那位好叔父沈天机的攻心之计。

他不能luan，更不能如对方所愿，贸然行动，他在等一个时机，也在等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然而最先等来的，并非天机阁的进一步bi1迫，而是一个chu乎所有人意料的访客。

这一日午后，医馆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来人一shen看似普通的藏青se锦袍，面容儒雅，蓄着三缕长须，yan神shen邃，气度雍容，看似不过中年，但其不经意间liulouchu的元婴中期灵压，却昭示着他绝非凡俗。

“天墉城皇甫世家，皇甫嵩，冒昧来访，还请曲医师，与诸位dao友，恕罪。” 来人对着闻讯从内堂走chu的曲忧与师门众人，姿态放得极低，拱手一礼，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焦虑。

皇甫世家是中州四大ding级修仙世家之一，传承数千年，底蕴shen不可测，势力盘gen错节，族中高手如云，据说甚至有化神期老祖坐镇的庞然大wu。

其家主皇甫嵩，更是名震中州的人wu，此刻竟如此低调、甚至带着恳求之意，亲临这小小医馆？

师门众人心中皆是一凛，李玄舟眯起了yan，叶知弦抚琴的手微微一顿，沈见微“望”向来人方向，简自尘悄然挪步，护在了曲忧侧前方。

曲忧心中亦gan惊讶，但面上不显，上前还礼：“皇甫家主言重了。不知家主亲临，所为何事？可是府上有病人需诊治？”

皇甫嵩苦笑一声，挥退了老仆，示意他守在院门外，这才长叹一声，声音沉重：“实不相瞒，此番冒昧打扰，确是为家父之疾。”

“家父乃我皇甫家太上长老，讳明轩。月前，为冲击化神瓶颈，闭关qiang行引动天地灵气guanti，却不慎失败。”

“我皇甫家倾尽所能，遍请中州名医丹师，甚至求到药王谷谷主、万法寺了尘大师座前，皆束手无策。”

他看向曲忧，yan中带着最后一丝希冀：“近日，城中盛传曲医师医术通神，尤擅经脉损伤，神魂暗伤，更传闻医师shen负特殊灵力，有安魂定心、疏导异力之奇效。”

“在下斗胆，恳请曲医师，移驾寒舍，为家父诊视一番。无论成与不成，皇甫家必有厚报，若真能挽回家父xing命，皇甫家，欠曲医师一个天大的人情，日后但有所需，只要不违dao义，皇甫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位中州ding级世家的家主，元婴中期大能，为了救治父亲，竟对一个“小辈”医师，许下如此重诺，姿态谦卑至此，可见其父伤势之重，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tou，也可见皇甫嵩的孝心与决断。

曲忧与师门众人jiao换了一下yan神。

此事风险与机遇并存，治好了，不仅能得到皇甫家这个qiang大盟友的友谊与人情，更能让清心医馆与她的医术，真正进入中州ding尖势力的视野，获得难以估量的隐形好chu1。

但若治不好……

曲忧仅仅沉yin了数息，便zuochu了决定。

“医者本分，尽力而为。” 她对皇甫嵩dao，“但需先见过令尊，详细诊断后，方能确定是否有法可施，以及juti治疗方案。且治疗过程，需绝对安静，不受干扰，需贵府全力pei合。”

皇甫嵩闻言，脸上顿时louchu激动之se，连忙dao：“这是自然，一切但凭曲医师吩咐，寒舍己准备妥当，请曲医师与诸位，随我来！”

事关重大，且需保密，师门商议后，决定由曲忧、沈见微、简自尘三人，随皇甫嵩秘密前往皇甫家在天墉城外的隐秘别院。

李玄舟和叶知弦则留在医馆坐镇，以防不测。

皇甫家的别院位于天墉城百里之外，一chu1被重重阵法笼罩，灵气充沛风景幽静的山谷之中，戒备之森严，远超想象。

在地下shenchu1一间以万年寒玉与多zhong宁神材料铸就的静室内，曲忧见到了那位皇甫老祖。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脸se呈现一zhong不正常的赤红与青黑jiao织之se，周shen隐隐有黑红se心魔煞气缭绕的老人。

他盘坐在寒玉床上，shenti不受控制地微微chou搐，眉心chu1仿佛在不断蠕动的黑se印记时隐时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与痛苦气息。

其ti内灵力如同脱缰野ma，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发chu低沉的轰鸣，若非有数daoqiang大的封印符箓贴在其周shen大xue，以及这静室本shen的镇压效果，恐怕早已爆ti而亡。

曲忧神se凝重，没有贸然chu2碰，而是先以神识仔细探查，又以《太yin导引诀》cui动太yin玄力，化作极其细微的探针，小心地探入其经脉与识海外围。

探查越shen，她眉tou皱得越jin，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皇甫老祖的心魔，不仅纠缠神魂，更已与他的dao基、甚至bu分元婴本源产生了诡异的rong合，其ti内灵力因冲击化神失败而变得无比狂暴，且属xing冲突，多chu1经脉已然chu现裂痕，丹田气海更是濒临崩溃边缘。

曲忧收回探查，对一旁jin张注视的皇甫嵩沉声dao：“心魔与dao基纠缠，灵力狂暴失控，经脉丹田皆损，寻常之法，已无力回天。”

皇甫嵩脸se一白，yan中希望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不过，” 曲忧话锋一转，目光沉静，“或许可试一法，以我之灵力，可对狂暴灵力进行冰封；辅以特殊安魂针法，刺激特定xue位，暂时隔绝安抚心魔对神魂的侵蚀。”

“再pei合我以数zhong珍稀药材炼制的冰心镇魔丹，内服外敷，徐徐图之，尝试将那纠缠的心魔之力，一点点从dao基与元婴中剥离。”

“但此法极为凶险，对施术者要求极高，且需漫长时日，至少需持续治疗数月，其间稍有差池，恐前功尽弃，甚至加速令尊陨落。”

皇甫嵩yan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他听说过曲忧shen负特殊冰寒灵力，但没想到竟有如此妙用。

他看着曲忧那双清澈而jian定的yan眸，又看看床上气息奄奄，痛苦不堪的父亲，猛地一咬牙，躬shen到底：“请曲医师放手施为，无论结果如何，皇甫家绝无怨言，所需一切药材、pei合，皇甫家倾全族之力供应，只求一线生机！”

“好。” 曲忧不再多言，立刻开始准备。

她先开chu数张长长的药材清单，其中不乏数zhong极其罕见，甚至在中州都难得一见的ding级灵药，正是治疗沈见微“心yan”所需的主药、辅药名录。

皇甫嵩看也不看，立刻命心腹以最快速度去办。

首次治疗，持续了整整六个时辰。

曲忧全神贯注，十指翻飞，银针如同拥有生命般，jing1准刺入皇甫老祖周shen数十chu1大xue与奇xue。

每一针刺下，都伴随着jing1纯凝练的太yin玄力渡入，或冰封狂暴的灵力节点，或疏导淤sai的经脉，或刺激特定的神经与神魂关联点。

她结合了对人ti能量通dao与神经系统的独特理解，手法之jing1妙复杂，让一旁观mo的皇甫嵩和几位被允许旁观的皇甫家供奉丹师，看得目眩神迷，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简自尘则最沉默的守卫，站在静室入口yin影chu1，紫眸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确保没有任何意外打扰，周shen剑气引而不发，却让整个静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更添几分肃杀与凝重。

六个时辰后，曲忧收针，脸se苍白，额上布满细汗，气息都有些虚浮。

连续高qiang度、高jing1度的治疗，对她金丹期的修为和神识，是ju大的消耗。

而床上的皇甫老祖，虽然依旧昏迷，但周shen那狂暴紊luan令人心悸的灵压，却明显平复了许多。

脸上那赤红与青黑jiao织的颜se也淡去不少，呼xi变得悠长平稳，眉心那蠕动的黑se心魔印记，暂时隐没下去。

“有效，真的有效！” 皇甫嵩gan应到父亲气息的变化，激动得浑shen颤抖，看向曲忧的目光，充满了无尽的gan激与敬畏，“曲医师大恩，皇甫家，没齿难忘！”

他当场奉上早已准备好的厚礼，一个装满ding级灵石、稀有炼qi材料、以及数zhong有价无市的珍稀药材的储wu戒指。

他更郑重承诺：“从今日起，曲医师与归藏宗，便是我皇甫家的贵宾，在天墉城乃至中州，若有需要，皇甫家必倾力相助，情报、资源、乃至……一定程度内的庇护，绝无二话！”

曲忧没有推辞，收下储wu戒指，略作调息后，对皇甫嵩dao：“令尊伤势只是暂时稳住，gen源未除。”

“需每隔七日，行针一次，辅以‘冰心镇魔丹’每日服用，持续至少三月，方有可能将其心魔与dao基逐步剥离。期间，需绝对静养，避免任何情绪波动与外界干扰。另外，我所需的几味药材……”

“曲医师放心，” 皇甫嵩连忙dao，“所需药材，皇甫家已动用所有渠dao搜寻，不日便有回音。您提到的‘时空草’，库中恰有一株三百年份的，已命人取来。”

“至于‘星陨沙’……” 他顿了顿，神se略显凝重，“此wu太过罕见，据我皇甫家情报网所得最新消息，似乎只有天机阁秘库之中，或有珍藏，且被列为最高级别禁wu，看守极严。”

“天机阁秘库，” 沈见微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果然在那里。”

曲忧心下了然，治疗沈见微的yan睛，星陨沙是关键之一，此wu关乎时空之力，能修复受损的“心yan”与时空gan知相关的细微结构。

天机阁以推演天机著称，收藏此wu，并不意外，只是要从此虎狼之地取wu，难如登天。

“多谢皇甫家主告知。” 曲忧对皇甫嵩点tou致谢。

皇甫老祖伤势稳定，chu现好转迹象的消息，虽被皇甫家严密封锁，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曲忧在治疗中展现chu的，迥异于此界常规医dao的jing1妙针法，以及那立竿见影的效果，已通过那几位旁观的供奉丹师，隐隐传了chu去。

此消息瞬间席卷了中州ding尖势力的高层，如果说之前的天骄榜首，只是证明了曲忧的天赋与潜力，那么此次救治皇甫老祖，则实实在在地证明了，她拥有足以影响，甚至改变中州ding尖势力格局的能力，其医术的价值，瞬间被ba高到了一个难以估量的地步。

一时间，暗liu更加汹涌，但有了皇甫家的公开庇护和李玄舟那青冥剑尊的凶名震慑，再无人敢轻易对清心医馆用qiang。

树yu静而风不止。

就在皇甫老祖首次治疗结束后的第三日，一行特殊的访客，来到了清心医馆门前。

为首者，一shen素白僧衣，青丝如瀑，眉宇间却隐隐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yin郁与妖异，正是白若薇。

她并非独自前来，shen后跟着数名shen着万法寺僧袍，yan神倨傲的年轻僧人，以及几位衣着华贵，看向白若薇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与殷勤的中州年轻天骄，看其服饰徽记，竟有来自中州皇朝、剑阁、以及某个一liu世家的子弟。

白若薇一行人的到来，立刻引来了不少关注，毕竟无论是她“玲珑daoti”、“万法寺记名弟子”的shen份，还是她shen边那几位背景不凡的护hua使者，都足以引人注目。

“曲师姐，好久不见。” 白若薇踏入医馆，目光扫过干净整洁，却与寻常医馆大不相同的陈设，最后落在正在为一位老者施针的曲忧shen上。

她脸上漾开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柔得ti的浅笑：“听闻师姐在中州开馆济世，悬壶救人，仁心仁术，名动四方，师妹特来恭贺。师姐心怀慈悲，以医术普度众生，实在令人钦佩。”

她语气真挚，姿态摆得极低，仿佛真心前来dao贺，但那双盈盈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却快速掠过仿佛看待猎wu般的冰冷光泽。

曲忧刚好为老者施针完毕，闻言抬tou，内心叹了一口气，团chong女主为什么老来找自己啊？

她收拾好心情，目光平静地看向白若薇，四目相对，心中却是猛地一凛，不对劲！

白若薇shen上，除了原本那令人心生好gan的“玲珑daoti”气息与淡淡的佛门檀香，竟隐隐多了一gu极其微弱，却令她灵魂shenchu1都gan到厌恶，甚至隐隐作呕的污秽气息。

那气息，与她初入中州时，gan应到的若有若无的怪异gan如chu一辙，却又更加凝实、更加贴近魔wu。

虽然被某zhong力量刻意遮掩，但曲忧上一世被魔族围攻致死，又shen负天品冰灵gen与太yin玄力，对yin邪能量的gan应异常min锐，绝不会错。

白若薇shen上怎么会有魔气？她可是书里的正派女主啊，干干净净一朵小白hua！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2章

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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