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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忧的灵力微弱，但那份专注和镇定，似乎本就是一剂良药。

大颗大颗的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眶中落。没有声音，没有泣，只是安静地汹涌地淌，冲刷过她苍白的脸颊，滴落在素的衣襟上，开的痕迹。

那是一对自我价值的全盘否定，是沉沦在泥沼中太久，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肮脏不堪的绝望。

曲忧学得也快，那份过人的领悟力和沉静心，在音律一上竟也展无遗。

又一日，曲忧刚为她行完针，喂下药汤。叶知弦靠坐在床，脸依旧苍白，但神清明。

叶知弦怔住了，她缓缓转过，看向曲忧。

几次教学后，叶知弦看着曲忧已能磕磕绊绊弹一小段清心咒的形，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

叶知弦轻声说：“琴为心声，亦为途。以音愈人，先需音正、心定。你灵属冰，心沉静，或可尝试以此。”

“以前的叶知弦或许被困住了，但现在的你，有我们在。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也从来都不该被那样对待。”

为那个曾经天真烂漫，惊才绝艳，却被欺骗，被下蛊，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叶知弦。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歇斯底里，却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发堵。

曲忧动作一顿，看向她。

清醒时的叶知弦，依旧是那副哀婉柔的模样，但底的疯狂与绝望，似乎淡去了一丝。

“你很聪明。”她轻声说。

叶知弦教得极认真，褪去癫狂的她，有属于音天才的专注与清冷魅力。

那双总是盛满哀愁的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破碎，然后又一重新凝聚。

她走过去，在曲忧边坐下，接过那简陋的琴，手指如穿蝴蝶，轻轻拨，几个简单却韵味十足的清音泻而。

她开始教曲忧最基础的指法，识谱，乃至一些浅的音律与灵力结合的理。

曲忧没有劝，只是默默递上一块净的布巾。她知，有些泪，必须来。净了，心，或许才能透一丝真正的光。

在无尽黑暗和痛苦中，她终于抓住了一丝微弱光亮。

加之那些草药确实有些微效果，叶知弦最严重的那次“发病”前兆，竟被生生压了下去，没有演变成抱着琴冲下山门的癫狂。

不是为那个负心人，而是为她自己。为她这被践踏、被遗忘、被自己都唾弃的，属于“叶知弦”这个人本的存在价值。

而沈见微的石屋，依旧是整个归藏宗最固

她看着曲忧收拾东西的侧影，忽然开，声音很轻，带着久病的虚弱和一刻的疲惫：“师妹，谢谢你。”

她开始偶尔在院中晒太，抱着她的琴，指尖拂过琴弦，泻的不再是纯粹的悲泣之音，偶尔会夹杂几个清越悠远的音节。

曲忧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边，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叶知弦平齐。她看着二师那双依旧丽，却盛满了太多痛苦的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定地说：“师，你值得。”

这一次，她不是为那个不归人而哭。

有一日，她看到曲忧在笨拙地摆几琴弦，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指法不对。”

“你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拥有新生，值得摆脱那该死的蛊毒和混，值得弹你想弹的曲，过你想过的人生。”

叶知弦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有时候我觉得，我这样的人，疯疯癫癫，执迷不悟，为个负心人把自己成这副鬼样……实在不上你这么费心费力。”

是为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