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的小丫片着喝酒？

传去他老脸往哪搁？

李玄舟嚷嚷：“老喝了几百年酒了，也没见喝死，用得着你来心？走走走，该嘛嘛去，别在这儿碍！”

他挥挥手，重新躺回去，用后脑勺对着曲忧，还把酒葫芦往怀里揣了揣，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样。

曲忧没走。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藤椅边，不说话，也不动。目光平静地落在李玄舟的后脑勺，和那只被他护在怀里的酒葫芦上。

时间一过去，李玄舟起初还气哼哼地装睡，可背后那目光存在太，平静，持，没有指责，没有恳求，就是纯粹的，理所当然的“监督”。

他躺不住了，浑不自在，像有蚂蚁在背上爬。

僵持了约莫一刻钟，李玄舟终于“嚯”地一下坐起来，瞪着曲忧，咬牙切齿：“行！给你！！老倒要看看，你能个什么来！”

他恶狠狠地把酒葫芦曲忧手里，力大得像是要把葫芦碎。

曲忧稳稳接过，掂了掂，葫芦沉甸甸的，酒香扑鼻。

她面如常，对李玄舟行了一礼：“多谢师父合。”

说完，抱着酒葫芦，转走了。

李玄舟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胡瞪，最后却又像被戳破的球，了气，重新回藤椅，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叹了气，神复杂难明。

这丫……轴得很，也……认真得让人心沉甸甸的。

然而，戒酒大业显然不会一帆风顺。

午后，曲忧正在自己屋里对照医书，整理阿绒这几日耳妖力疏导的记录，忽然听到院墙角落堆放杂的地方，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心中一动，放下书，悄无声息地走去，借着半人的破缸掩住形，探看去。

只见李玄舟正鬼鬼祟祟地蹲在杂堆前，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不知从哪找来的细长竹枝，正小心翼翼地探一堆破烂木板和废弃瓦罐的隙里，嘴里还低声嘀咕着：“……应该就藏这儿了……嘿，小丫片，跟老斗……”

他在找被曲忧“保”起来的酒葫芦。

曲忧抿了抿，没声，静静看着。

李玄舟扒拉了几下，睛一亮，用竹枝勾住了一个系着红绳的葫芦嘴，小心翼翼地往外拖。

看葫芦就要被拖来，他脸上一丝得意的，属于老顽童般的窃笑。

就在这时，一清清冷冷的声音，在他后响起：

“师父，您在找什么？”

“！！！”李玄舟吓得手一抖，竹枝“啪”地掉在地上，葫芦也“咕噜噜”了来，沾满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