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院里的曲忧和李玄舟，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抱着琴，指尖无意识地拨动，发几个破碎哀怨的音符。

“你来了，不是拜师，是火坑，是耽误你自己，趁着天没黑，赶下山，找个正经宗门去吧。以你的资质，去哪儿都比在这儿。”

还没等她细看，一小小的影猛地从旁边窜了来，带着一淡淡的、奇异的气味，直扑向她。

“行。”李玄舟说，声音有些发闷，“你非要留下，那就留下。不过我话说在前，归藏宗就这么个情况，你看到的，就是全，破烂的很。”

男人——也就是李玄舟，看着前这双睛。

先是东边一间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素衣裙，怀抱一把焦尾古琴的女，踉踉跄跄地走了来。

“不想去？”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咧开嘴笑了，一不算白的牙，可那笑容里没什么意，反而透着一说不的苦涩和自嘲，“天衍宗都不想去的天才，跑来找我这个瘸拜师？小丫，你知不知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曲忧心里微微一沉，这位看来就是“疯的”那位师了，看这模样，像是为情所困，心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没有师徒名分的好，只有拖累，哪天你后悔了，想走了，随时可以走，我绝不拦着，也没什么可给你的。”

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一

“不想去。”曲忧垂下，避开了对方探究的视线，简单答。

话说得很重，很直白，几乎是在驱赶了，若是寻常十五岁少女，听到这番“自曝其短”，怕是要被吓退，或者觉得受了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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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个孩该有的神。

他用那只完好的左脚了地面：“归藏宗，从上到下，算上我，拢共五个人。师父我，是个废了一条、除了喝酒啥也不会的废人。你那还没见着的师兄师们……”

说完，他似乎不想再就这个话题多谈，猛地声音，朝着观里面吼了一嗓，中气倒是足，震得屋檐下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李玄舟沉默了很久，久到院中只剩下风声和远隐约的鸟鸣，他脸上的醉意和那讥诮慢慢褪去，变成一复杂的，带着审视和一丝极淡疲惫的神情。

最终，他长长地，从腔里叹一气，那气仿佛带着陈年的酒臭和积灰。

她长得极，柳眉杏，只是此刻神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他……他说过会回来的，他说过娶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的灵品阶？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瘸酒鬼能到的。

他嗤笑一声：“一个瞎的，一个疯的，一个傻的，还有一个……啧，不提也罢。总之，没一个正常人，也没一个有用的。”

“都来，来小师妹了！别躲里面装死！”

“呀，的，新来的！”

很净，很清澈，没有少年人常见的莽撞血，也没有被贬低后的愤怒委屈，只有一片沉静的、仿佛经过思熟虑的持。

这一嗓下去，观里有了动静。

男人盯着曲忧，语气带着劝诫，也带着某说不清的灰暗：“宗门早就没资源了，连块像样的灵石都抠不来。功法是残的，丹药是没的，师父是没本事的。”

但曲忧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抬起，目光清凌凌地看向他，再次重复，声音不大，却有磐石般的定：“我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