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理，李东放下心，看了白夜飞姿势，还是忍不住摇，“怎么是这姿势？太难看了……”

“白师弟没事就好。”

确认白夜飞无视，项西楚与宋清廉开始理善后，看着损坏的鉴心，一齐摇。

有药神手，陆云樵既帮不上忙，也不再担心，凑来这边问：“朱真人怎么走了？”

宋清廉耸耸肩，“天气不好，信号不良呗！”

耗资靡费的鉴心，如今已经成了一堆冒烟的焦炭，陆云樵心知朱元晦应该是没了法阵辅助，投影不过来，说不定还受了伤，毕竟术式反噬这事情，向来难搞。

之前受了恩惠，陆云樵本想关心一下，但见项西楚与宋清廉都不以为意，估计没事，也就不再多问，毕竟堂堂太乙掌教，好像也不到自己来心。

“鉴心炸成这样，也真是……”宋清廉看着焦黑一片的残骸，皱起眉，“太夸张了。”

“刚刚那场面，这样也不稀奇……不，不对……”项西楚忽然挑眉，总觉得哪里有什么问题，自己对方才发生的事情，居然有些不确定？

“究竟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刚才发生了什么？”项西楚连忙问师弟。

“白小立的志稀奇古怪，然后天上就打雷了。”宋清廉摸不着脑，“然后他就开始念诗，接着就是一光啊，怎么了？”

项西楚眉蹙，又转问陆云樵：“你看到了什么，诗的时候？”

陆云樵：“好像……看到了一条龙……”随即又摇摇，“不确定，光太闪了。”

项西楚微微颔首，“我也觉得看到了龙……”却同样不能肯定，又问宋清廉，“你看到了啥？”

宋清廉耸耸肩，“那光那么闪，能看见啥？”被项西楚瞪了，又想了想：“我好像看见了九姨太……又好像看见九姨太她娘和她妹……”

项西楚本来觉得这里有大问题，听这么说，顿时不想问了。

陆云樵忍不住问：“她娘和她妹，是她母亲的妹妹？还是她妹？”

宋清廉回过神，本想呛一句“你妹”，但想起调查报告上陆云樵幼时那桩惨祸，知家人是他的逆鳞，也因此才会跟丐帮卯上，又立下方才大愿，这话说不，顿时无言。

“唔……”场面沉默，宋清廉本想岔开话题，项西楚忽然低呼一声，似有不妥。

“怎……”宋清廉刚想问怎么了，内气息异常动，登时心剧震。

宋清廉平素除了修练法，还秘密修练火嫡传九神功，乃是他一修为的基所在，除此之外，也在刘辩机的教导下，密修儒门养气经。

这门功法，听起来朴实无奇，像是地摊上无人问津的便宜秘笈，实则是儒字的奠基心法，源自天经，直指大，足与九神功平分秋。

养气养气，养的是浩然正气，所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形，一浩然气在，百邪辟易，神通自足，有无穷妙用，端是厉害。

但自从太祖立下无字碑，法则镇压后，神异断绝，再无人能养气来，更别说修诸般神通，这就只是一门单纯的去燥、静心之术，象征意义多过实际。

可此刻一烘烘的力量突然冒，自发转五脏之间，令人昂扬，正合养气经中记载！

……怎么会，怎么突然就……

宋清廉双目圆瞪，自己练几十年一反应没有，怎么突然就成了？一切难以置信，不能理解，却也知唯一的解释，是无字碑镇压松动，但怎么会……

一下惊觉，宋清廉猛看向白夜飞。

“阿白，阿白，不是说没事了吗？”

陆云樵问完问题，也知自己蠢了，尴尬转，又去看白夜飞，却见刚才经过输气，已经安稳睡去的搭档，又搐起来，好像犯了急症，吐白沫，更满地打，似乎痛的厉害，急忙将人住。

“小心。”李东警示：“别让他咬到，还有，小心他失禁……”

“啊？”陆云樵大惊，本能想要缩手，却又担心白夜飞事，不敢不顾，只能尴尬将人住，“怎么会这样？”

李东摇摇，“单纯从医学上来说他，他应该已经没事了，但……发生在他上的事情，属于玄学，老法不，在这上就不好判断了。”

“呃……”陆云樵嘴张得老大，心说这不也是你的专业，你都说不，我能怎么办？

宋清廉本来情绪激昂，想说若无字碑动摇，那白夜飞就真是天命之人，只要让他上龙阙山推到无字碑，解开镇压，立刻就能揭竿举兵，掀翻八旗统治，但此刻一看去，见到这番糗样，好像被当浇下一盆冰，不由扶额摇，“天命之人就这鸟样？天命果然难测……”

“这……”旁边项西楚明显也想到一，结果看到同样画面，无奈叹了气。

宋清廉转问：“你真在他上看到了龙？”

“应该就是没错，刚刚我看见的……”项西楚有些迟疑，又看了白夜飞在地上，四肢大张，吐沫搐的糗样，实在不忍卒视，下意识转过去，“是什么形象无关要，反正也不可能奉他为主……”

宋清廉大力，项西楚又：“关键还是无字碑的事，必须立刻上报掌教，这关乎我们之后的计划，要尽快确认后续，必要的话，我们直接带着他返程，尽快将他带上龙阙山。”

“合该如此。”宋清廉，暂时放下白夜飞那边，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己，受内气机动，只觉无比奇怪，眉蹙起。

气似断非断，法则镇压毫无疑问松动了，却又未真正解除，这到底是什么情形？

项西楚也有相同的困惑，两人目光，宋清廉沉：“他刚才念得那首诗，好像……没有念完？”

这话没没尾，涉及唯有天龙八旗与太乙真宗少数层才知的绝秘。

昔日太祖于龙阙山大败儒、联军，虽然与白大先生一会后，转离开龙阙山，没有赶尽杀绝，却以绝大神通封禁天下儒者，永镇其于无字碑。

无字碑一日不倒，儒者就不得解放，而唯一能解开封印的钥匙，则是一首前无古人的皇气之诗，以此行皇者赦免或冲撞。

近三百年来，太乙真宗暗中试过各手段，都无法撼动无字碑，不得不回到正统路上来，试图寻到皇气之诗。

只是，昔日太祖封禁，不光镇压儒神通，也封禁传承，立碑之后，世间无诗，更别说带有皇气的诗，这哪里寻得到？

除非是当朝天改易祖制，亲上龙阙山赦免儒门，纵虎归山，不然就只能指望天命转，八旗气运竭尽，新朝天现世，改日月，换新天。

数百年来，蛰伏于太乙真宗的儒门，想过无数可能情景，想过被镇压千年不能见天日，也想过一朝解封解封后的光明，却从未想过下的情况。

照理说，要嘛无法撼动，法则永镇；要嘛就直接推倒无字碑，彻底解放，可现在这半解不解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简直像是上吊只吊了半截……

第五零七章.脱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难耐，成与不成，总得有个准信，宋清廉忍不住就想去抓白夜飞，让他赶醒来把诗念完，看看究竟能不能解开无字碑的镇压？

项西楚一把将人拦住，摇：“师伯不在，在这里念也没用，现在就别添了，等他缓过来，得带他回龙阙山。”

“嗯。”宋清廉，刚要捺心情，先等白夜飞好转再说，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真人，真人！”

“项师兄，宋师兄！”

大批士抢人后院，喊着李东等人，要确认刚才的动，来之后，看见鉴心爆炸后的残迹，更是成一团，有的跑去检查情况，有的大呼小叫，去找主心骨。

“发生了什么，这边没事吧？”

“真人，怎么了？”

“来人，快来人！”

“没事。别大惊小怪！嚷嚷个什么，都给我安静！”

宋清廉一摆手，正预备上前先把人打发走，一名小童快步跑来，绕过前的同门，直往他这边来，“宋师兄，掌教传谕！”

小童手上捧着一只符剑，其上灵光闪耀，这下连项西楚都被震动，形瞬动，一下拦在小童前，抢着接下符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