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奇遇……

白夜飞瞥看左右，为整个院，除了自己、搭档、便宜师父，就只有项、宋二人，连童都没有随侍，登时到奇怪。

前的朱元晦，虽然只是个投影降临，但堂堂掌教要奖励有功弟，照说不是应该庄严肃穆，大摆排场，旁边起码几百个士列队，还有诸般繁琐程，什么童献，领导讲话……这边是玄幻世界，说不得还要来几天人应的玩意儿，上祭天地神明，下映民心之类，把仪式拉到极致。

怎么就这么几个人，打算在这么个小小后院，两三个人就把事情办了？就算这里是庐江，不是龙阙山，但外那些收拾东西的童、仆役，加起来也能凑一支队伍，把场撑起来，不至于这么难看吧？

那些人都不喊来，是太乙真宗当真如此简朴？还是……这趟有些不好大张旗鼓，甚至不好见人的东西？确定这次不是关门打狗吗？

白夜飞执礼甚恭，心中警惕，半不敢放松，尽这院看起来也藏不下五百大汉，但天洲画风跟前世不一样，姓朱的说不定会什么袖里乾坤，一抖袖，洒豆成兵，五百刀斧手说来就来。

“白师侄，陆少侠。无需如此。你二人联手诛杀鹰鬼，扬我中土威名，一雪中土同胞遇到兽蛮的恶气，实乃我中土俊杰。”

朱元晦朗声称赞二人义举，：“白师侄当日在郢都为民请命，之后先在许家集惩戒买办，与狼王作对，这回又诛杀鹰鬼，吾甚欣喜。如今你拜在我太乙真宗门下，可欣可，希望你日后再接再厉。”

白夜飞心下估摸，自己在郢都为民请命，不知救了多少中土人命，朱元晦只淡提一句，倒是跟兽蛮敌对的战绩，他一不落，可见太乙真宗的大方向。

或许，中土人被兽蛮打趴下几百年，早就被吓成了病夫，特别需要立个典型，专门暴打兽蛮，让大家重新生斗志，现在就找上自己了，合着自己和搭档的……居然是李小龙的工作。

“师伯谬赞了。”

白夜飞拱拱手，一脸谦虚，“不过是了些小事，为所应为罢了。只要是有血的中土男儿，都会这么作？我只适逢其会，换了别人，都会一样的事……尤其是李先生。”

“呃，哪位李……不，你说得好。”

朱元晦颔首赞了一声，白夜飞见他面上一片光芒，看不五官，更别说表情，只有光影不住闪烁，时亮时暗，似乎随着心情而变，还是各颜替，委实不知在想啥，心中愈发慎重。

“世晦暗。”片刻之后，朱元晦开，“需要你们这些的年轻人来拨反正，你的话得我心，但不知……你的话有几分真心？”

白夜飞目光略低，看向与他之间那以白银、珠玉铺就的鉴心路，微微一笑：“所以……颁个奖都要测谎？连修者之间都毫无信任，怪不得世如此晦暗，人间路如此崎岖了。”

弟当面质疑掌教，李东坐立难安，言又止，项西楚眉蹙起，微微转过，不看这边，似乎也不喜这法，守在法阵边的宋清廉则耸了耸肩。

白夜飞看着这些反应，对个人态度心中有数，唯独对朱元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有五颜六变化不停，简直闪瞎了狗，本无从判断他的反应，觉他就像小时候儿童剧里的彩虹化侠，又好像……某些光穿夹克还嫌不够，另外又缠了满LED灯泡的包基佬！

“测谎所言，并不贴切。”

朱元晦朗声开：“这条鉴心路，并不是为测谎而来。锻心立志，天人应，是七元圆满后，踏往地元的最后一台阶。我太乙先贤，有这一步过于凶险，太多俊杰倒在这一关前，轻者再无路，重者殒其中，耗费心血，故而开发这术式，造福后，只是……”

第四九四章.鉴心问

顿了顿，朱元晦语气凝重：“每位地元，都是雄视一方的者，一人可抵千军，一言可决无数人的生死，这样的人，不光对太乙真宗重要，对这世界、对百姓更是重要。但凡有一人堕邪，为祸世间，于百姓而言，更胜天灾，我太乙真宗要对万民负责，岂能不加考，就扶助弟成就地元？”

光影之五变幻，明暗不定，“是以，适当的考有其必要，只要襟坦，便事无不可对人言，如果不能诚于己，诚于事，将来又如何迈过那阶梯，成就非凡？”

义正辞严，纵然白夜飞也挑不病，却面无表情，不以为意。

这番话如果是自药神师父，还是相当有说服力的，他老人家的确心系百姓，一生悬壶济世，不知救了多少黎民。

但从这位太乙掌教中说来，说服力就一没有了。自己又不是那些愣青，被人随便拿些大理或者激昂之语说两句，就昏了。朱元晦在乎不在乎百姓，自己不好妄言，但坦两个字跟他肯定没关系。

……你们一群披着袍的假士，真反贼，跟我说诚于己？有就别走鉴心，大家直接到外街上，你们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讲事无不可对人言？

……自己成天遮遮掩掩谋反，却来忽悠我坦？你们造反难纯靠嘴炮？怪不得两百多年过去，还没驱逐鞑虏，抢回我们的钱和女人！

白夜飞腹诽多多，却不如何畏惧。朱元晦的话，自己当然不会放在心中，但也从中窥太乙真宗的态度。

应付太乙真宗的各手段，自己也算有心得了。之前是被皇帝老板的警告吓到，担心这条路走一半就破功，被发现不光是朝廷走狗，还接了邪影因果，到时人人喊打都是轻的，肯定下场凄惨，可听完李东与朱元晦的话，也有了概念。

测谎，应该只是这条鉴心的副产品，并不是主力功能，更谈不上什么直接读心无可抵御，那自己有很大把握能通过，况且，通过这条路似乎很有好，替未来奠基或试错，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机缘。

这表示，太乙真宗仍是有诚意的，虽然有些冒犯，不在乎自己的隐私，但也不忘给好。这派，是大派的骄傲与礼节，自己也不是半不容冒犯，谁踩了一脚就要杀人全家的龙傲天，只要有好，对方的条件，大可以。

相比那些锱铢必较，只能占便宜，绝不许吃亏的网文男主，白夜飞更加实际，尤其喜易，有往有来，只要有实际好收，哪怕掉面、吃小亏，都是合理易范畴，毫无抵。

毕竟，一个骗最重要的是智慧，不是虚荣！横竖连份都常常是假的，尊严和面有什么意义？

为了成功得手，别说唾面自，下之辱都常忍，更别说些许小冒犯了。

相形之下，有人愿意用实际好，买自己的尊严和面，已是再好不过，自己又怎么会放弃送上门的智商税？

太乙真宗这班人，确实有些言行不一，但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如此，大家嘴上一，事又是另一，张就算不大义凛然，也要政治正确，这年哪怕是去幼儿园，都未必能找到心如一的人。

这么看，太乙真宗今天的安排，合乎自己的规则，风险可控，利益可期，有商有量，关键只在一……

白夜飞微微一笑，看向朱元晦的投影，“明白了，但有一个问题，若我不走这条路，后果是什么？不会是格杀勿论吧？”

问题如投石湖，气氛瞬间绷，李东眉蹙起，项西楚微微摇，宋清廉耸耸肩，唯有陆云樵一脸错愕，不解他为何有此一问。送上门来的机缘，为什么要拒绝？

白夜飞觉到全场众人的不自在，更明白以一个太乙真宗俗家弟的份，这么问掌教，肯定很不合礼数，甚至称得上冲撞，照理该被执行门规了。

但自己也相信，只要朱元晦是个合格的掌教，会理解这问题里，不能跨过去的那条线。

“呵。”

朱元晦轻笑一声，作为没有面目的投影，这样的笑很是怪异，看不见笑容，只有五颜六的闪耀，连带笑声也透莫名的诡异，要不是知对面份，还以为遇上了什么邪神。

“这是你们击杀鹰鬼的奖励，不是惩戒，一切自由，不用勉、师侄若是心有顾虑，不走也成。”

笑声之后，朱元晦平和回答，上光影变幻趋于平缓，声音里听不半恼怒，似乎丝毫不介意撞。

“我们给后来者一条路，这是为师、为长者的责任，希望你能接着这条走下去，若是可以，代我们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这就是所谓传承。但传承并非求，也不意味着你们只有这条，若不情愿，随时可以离开。”

对这个回答，白夜飞暗暗，心不愧是一宗掌教，正魁首，基本襟还是有的，并不在意自己的冒犯，也允许自己有所保留。

这是个好消息，因为要是连这底线都没有，大业未成，就开始非我同尽皆杀，这组织本就不能合作，也无法成事。

前半生的历史上，不知多少还没掉敌人，就急着内清洗的傻，把大好局面玩到崩盘，甚至比失败的戊戌变法还扯，是最差劲的猪队友。

自己不愿与这些人为伍，更不会浪费时间当双重间谍，可以早早打报告给老板，让他死了团结中土的心，还是回跪北方乡亲吧！

朱元晦的答复，白夜飞满意，跟这人打，总算看到完成任务的曙光，虽然不排除他故作大度，肚里满是坏的可能，但以类聚，人以群分，无论药神师父，还是项老三、宋老五都是有相当底线的人，能当他们领袖，长年累月共事的领人，朱元晦的为人可以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