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势对撞，张海端依靠丐帮这庞然大，甚至连太乙真宗都选择退让，但白夜飞的这番说词，却将他与自家势力割离，丐帮再非依仗，而是他要面对的代价。

当意识到这层利害，张海端凶焰顿息，神情变得慎重，目光踌躇，沉默半晌后吐一句：“你待如何？”态度貌似仍然，却已经悄然化。

陆云樵近距离旁观这一切，先是振奋自己没错朋友，随即疑惑，不理解友人的话，来去，听在耳中就好像那些算命师一样云山缭绕，但效果很神奇，言语锋不过几下，对方的气息就弱了。

张海端是一方豪，丐帮长老，还是老牌七元，地方有名的江湖人，自己虽然不惧，但竭尽所能想的，也仅是如何对抗七元不垮，尽量多撑住，梦都不敢想能逆转取胜。

白夜飞不动力量，三言两语，竟然就把张海端整个压制，这真不知是怎么的？那几句话，有这么大的威力？

另一旁，本来冷旁观的宋清廉，眸中闪放异彩，他故意袖手，一方面是不愿意让太乙真宗卷其中，与丐帮冲突；另一方面，也是要借机看白夜飞的手腕，看他如何解决事情。

一路看下来，他轻轻松松压制住张海端，宋清廉不由惊叹，难怪这小会提双极的初始理念，他不仅懂得借力、借劲，更懂得借势！

如果他是借太乙真宗的势，自己还可以把攀来的臭手打掉，继续考验，但他似乎察觉到这，直接借了朝廷的势。

这招拿来打压其他人，哪怕是旁边过去的那猪，都未必很有效，因为这小背后并非真的有人，只是仗着声势玩碰瓷，偏偏张海端就是碰不起，他的生意，在江湖上或许不算什么，但灰与黑，终究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一下被打中肋，自然不敢赌。

更关键的是，白夜飞不仅仅会玩白的那一，连黑的那也拿手，借来官府的势后，竟能借丐帮的势，双齐下，压趴了张海端。

白夜飞之前并不认识张海端，这次来画舫，也不是早有预谋要搞事，是机缘巧合之下，这番局面。从他冲房中救人，到自己明确表示不支持，再到现在，情势急转直下，换了其他人，恐怕直接傻掉，最多靠满脑血拚死一搏，他却在短短时间之内，借势破局，反客为主，压制了在主场的张海端。

……真行啊！

这样的作，翻手为云覆为雨，宋清廉愈发欣赏这个新门的师弟。

兴华会不缺视死如归的勇夫，太乙真宗更是手如云，但要找个长袖善舞，脑清楚，擅长找弱、借势势的，那不只是难找，本就是没有！

这样的人才着实难得，正是己方急缺，就可惜心方面，还有些问题，让人始终放不下心……

“张长老，借一步说话？”

白夜飞看张海端气势已馁，晓得这是真正涉的时候。唯有到这一步，才真正可以谈，不然这江湖大豪，打心就不会把自己当回事。

微笑唤了一声，白夜飞不等回应，径自靠上去，不怕七元武者手，而张海端果然也没有任何动作，只冷哼一声，面上依然端着架。

“其实事情可以不用这么复杂的。”白夜飞靠近，低声开。

张海端再问一回：“你待如何？”声音跟着压低，同样的话，这时候说来，不带任何威吓，却充满戒慎意味，如临大敌，任谁都看得来，局势发展到这一步，基本已经没什么好涉，只要白夜飞提的东西不是太过分，他都会答应，也都得答应了。

白夜飞考虑过，趁势“行侠仗义”，直接救走小绿茶，甚至把船上所有分有问题的女都救去，但话到嘴边，立刻觉得不妥。

第四六七章.大客退佣

事情到此为止，不继续追查画舫其他问题，被拿住的张海端肯定退让，但想当然尔，这气他定咽不下去，这江湖大豪，事后必会报复，而且这样大规模救人，加上先前车站的事，从此在天下人中，就坐实了白小先生里容不下沙的人设，并且专跟非法拐卖过不去。

当前天底下这类生意，就属丐帮得最多！与这庞然大正面冲撞，后患无穷，从此永无宁日了。

搭档这样有私怨的，对此自是甘之如饴，但自己又不是真心行侠，别说为了一个女人被丐帮追杀，就光是以后被列为不迎客，不能再勾拦、画舫等风地，不能寻问柳，自己都不愿！

退一万步说，若只救小绿茶一个，不救这一船，事情传去，只怕还会惹人非议，说什么只救一个，不救一船，装模作样，不是真正的好人……

天杀的，世上好事之所以那么难，就是有这帮自己啥不行，挑人病最神的家伙，哪怕是穿越，键盘侠也是从来不缺的。倘使自己真心行侠救人，无愧于心，当然不用理会这些牲，但自己立人设只为牟利，那就少少错，不不错了。

白夜飞念一转，低声：“其实事情真没那么复杂，我也没想给张老板惹麻烦，纯粹是……早先多喝了几杯，有些冲动，刚刚看这粉长得标致，一时心忍不住，打了这猪……”

说着，挤一个尴尬神，迟疑片刻才继续：“那个……我知不合规矩，但这粉……我现在可以带走吗？钱我会付的！”

“你踏……”

张海端微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惊愕得说不，双目圆瞪，表情夸张，比看到白夜飞忽然使地元力量还要惊讶，不知该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或是“你争风吃醋抢粉，搞这么大，到底有什么病？”

惊愕之后，张海端心念急转，难以置信。

风才争风吃醋不奇怪，因为抢女人打起来，甚至搞大事也不罕见，问题是……时候不对啊！

哪有人刚被刺杀，带队搜刺客同党时，看见一个女，就忽然上，连刺客同党都不找了，先把粉旁边的男人打一顿？这比欺男霸女还夸张，还离谱！只是，若非忽然起心，又会是什么，要说是行侠仗义，哪有这么个行法？

张海端越想越觉古怪，却又猜不透。事情荒谬，而越是这样，他越是生疑，一时沉默。

白夜飞看心思，尴尬笑：“我讲认真的，张老板要是不信，我可以当众大声说一次，但……嘿嘿，大家都是来混的，我还要脸生意，没必要玩这么绝，你说是吧？”

搞半天，你小还真是蒙心啊……张海端一气差顺不过来，心骂你哪有资格讲这话？

虽然鄙夷白夜飞的为人，想说什么，张海端心里大半信了，镇定下来。抢粉打架的事，他见得多了，千灯舫上每天晚上都起码要来一回，算不得什么，也好理。

张海端转了笑脸，摇摇手：“上门都是客，只要付得起账，和谁生意不是？白小先生是当代才，曲中状元，若一早明说，莫说打折，这小娘就算招待你一次，也是佳话一桩，还能涨涨价，但……”瞥向正被家丁抬去的死胖。

白夜飞会意，笑：“一切都是误会，其余是我和乌家少爷的私人恩怨，我后和他谈吧！”

张海端看了一乌家少爷，面上又青又白，胀如猪，鼻犹在溢血，生怕白夜飞再整什么事来。

想想不安，张海端摇：“不用，乌家的事情我来理，你歉金就好，此女尚是完璧，在我千灯舫上，初夜资十二金，人你带走，补齐算二十金好了。乌家那边……五十金吧，你总共给个七十金，今晚的事情就此了结。保准没有手尾。”

十二金，你怎么不去抢……事情总算能解决，白夜飞却没有放松，反而差一老血去。

其他人又不知小绿茶的份，只当是个普通粉，而据自己了解，这样的情况，正常多两金就可以搞定，姓张的居然要收十二金，足足六倍价！

偏偏自己还很难说这是敲诈，毕竟那是街上随便抓一个，小旅馆里搞定的草价，这里却是级会所，两边消费本就是天差地别，哪怕货一样，酒场地和智商税就得翻倍，姓张的搞不好还觉得是他自己亏了。

不怎么说，事情成这样，能用钱摆平，那是求之不得，白夜飞想要答应，却立刻撞到难事，发现自己给不钱来……

几十枚金币，自从发了一笔横财，本已不在白夜飞中，但最近接连大战，连番遇险，有自实力不足，大半资财都拿去买了护符、丹药，偏偏无论是皇帝老板，还是太乙真宗都没给预想的奖赏、报酬，此刻正是内空虚的时候。

小额开销不怕，可一气拿七十金，这要从哪拿来？

白夜飞脸一下尴尬，往怀中掏了几下，确定上的钱不够数，甚至动了拿金缕衣抵账的念，只是既担心张海端不收，更担心没了护符，转又遇到刺杀，该如何是好，唯有作罢。

的脸，张海端立刻有了警觉，作为画舫老板，他同样看多了类似的面，喊妞的时候大气十足，付账时候却给不，想要白嫖的客人，从来不缺，最是该死！

“呵！”表情僵住，张海端冷冷：“白小先生该不会……拿不钱吧？”话里隐藏意思，是你说要钱平事，现在又说没钱，是不是存心玩我？

一个理不善，好不容易和缓的局面又要崩坏，偏偏当下是真拿不钱来，白夜飞只能陪个笑脸，自己真心没这想法，但问题是……对方信吗？自己现在开说赊账，怕张海端直接就翻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