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事情在庐江各上演，而关于冬城山之中的议论，更遍布天洲。

此战若一如过往兽蛮武者的南来历练，中土武人被朝廷绑手绑脚，纯粹吃瘪，就不会有谁对这些兴趣，只会视为禁忌，绝不提。

但这回，狼王就算晋升地元，最终也落荒而逃，连同那个貌似天元之下无敌，当年在中土兴风作浪的师兄，都只能夹着尾，极度样衰地逃回北地，至今没有后续消息。

不怎么看，这都是中土的大胜，是百年未有之盛事，加上有心人动用资源，大肆宣传，顿时遍传中土，家喻晓。

江湖上的事，明明跟百姓未必有多少关系，但不光中土武人欣鼓舞，仿佛遮蔽在上的霾被拨开，连老百姓都兴采烈，如逢庆典，争相讨论难得的胜利。

短短数日，冬城山之战已成当下最的话题，特别是后半段战事，从茶楼说书，到街闲谈，都在讨论，说者沫横飞，听者也是眉飞舞。

人们聊着天煞登场时如何威风横，不光带来一众地元尸，更不把太乙真宗放在里，特别是激发如来神掌时，天煞有若神明，威不可当，但诛神箭破空而来，只一箭就让天煞成了纸老虎，仓皇逃跑。

不光中土武人恨天煞骨，在民间也可止小儿夜啼，如今这恐怖传说一夕崩毁，百姓们说起他的丑事，津津乐，更越说越猛。

最初的文告里，只说天煞狼狈而逃，座驾受损，到了民间传说，就成了座驾都保不住，几日传下来，已有不少人改说他伤重将死，甚至还有说已经死在半途，尸骨被豺狼啃噬净，只是北地碍于面，不肯宣布而已……

第四三一章.世无黑白

冬城山之事，在街巷尾越传越夸张，一个个人仿佛亲所见，信誓旦旦，版本也越传越多，每一个版本，都是中土人一吐长年恶气的寄托。

当说得痛快了，人们才会说到一切都是当今圣上的筹谋布置，称赞天圣明，同时对天主持的新政，开始抱有新期待。

但也就是在这时候，也有些人琢磨过来，心里开始犯嘀咕。毕竟，八旗皇帝和北地兽蛮的斗争胜负，又有中土人什么荣耀了？

在这样的矛盾心情中，陆云樵勇斗狼王的壮举，就成为这类人最喜的谈资，他们大讲同胞挫败狼王的威风，好过听一群蛮族内斗的臭史。

而且，陆云樵是白小先生的护卫，无一官半职，不受朝廷招揽，可谓血统纯正的同胞，还草，比那些完全奉朝廷鼻息的大派更清清白白，更为受百姓接受，聊起来，反响极为烈。

狼王成就地元，此事冬城山上数千豪杰有目共睹，而陆云樵之前展的实力，不过五元手，两者天差地远，怒败狼的战绩要成立，怎么想都很诡异，好在人民群众觉悟甚，现实对不上的，自行脑补，衣丰足。

“嘿，你真以为陆大侠只是五元？那是他人低调，平日不显山罢了，其实他早就晋地元！你别不信，这消息，是我二哥说的，他在太乙真宗有朋友，说陆大侠经常和李药神，项长切磋，若没这本事，怎么可能？”

有人说陆云樵藏不，自然有人说是狼王不行。

“我听说，狼王虽然晋地元，但之前被群雄围剿，伤势太重，本想靠气势唬人，结果被陆大侠看破虚实，直接上去与他搏命，将他生生打走。”

“如此说来，陆大侠虽然不是全靠实力，但智勇双全，亦值得钦佩啊！”

两说法都有人支持，也有人理分析，陆云樵与狼王之战，其实是在晋升地元之前，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难逢敌手，在这难得的巅峰之战里，狼王突破地元，陆大侠则趁机救回了白小先生。

各说法，将那没人亲看到的一战，得更是扑朔迷离。

“……话说那狼王晋升地元，正是自得意满之时，他挟持白小先生要离开，不意居然有人拦路，他以地元威压扫去，要让这不知死活之人知厉害……”

“他哪知，陆大侠自幼蒙异人赠与天书，怀奇术，所修的神功能瞬间提升二十倍力量，越级挑战，遇越！”

庐江一角，天茶馆，一名说书先生拍案讲陆云樵与狼王之战，哪知讲到关键忽然卡壳，说不下去，“那奇功叫……叫……”

仓促间想不起特殊名词，说书看成了职业事故，底下有个以手遮脸的年轻公，低声：“降龙伏虎控鹤功！”

“对，这奇功就叫降龙伏虎控鹤功，一旦发动，力量大增……”说书先生连忙说了，再讲狼王在这奇功下，就算晋升地元也不敌，被打得重伤垂死，这才没有面。

“降龙伏虎，真是好功夫，区区狼王，不过梁小丑！”

“打得好，陆大侠威武！”

“好，讲得好，赏！”

这段狼王被打败的惨状，极为详细，有若亲睹，引来围观的群众呼叫好，民族心爆发，钱币不住投来。

说书先生欣喜之余，亦是纳闷，怎会有人知自己的稿？甚至比自己记得更清楚？抬却看见那个低声说话的白衣公，挥手潇洒门，旁边跟着另一名更用手捂脸，好像无颜见人的青年……

走在路上，旁边没了行人，陆云樵放下手，低声问：“你会不会搞得太夸张了啊？我没那实力，捧到那么，为什么啊？”

夸张……白夜飞对这两字，有受，这里的人对武力超级崇拜，就是如此夸张。

自己苦心经营形象，在音乐天才的基础上，立起忧国忧民，行侠仗义的人设，令白小先生人气鼎沸，得到的都只是欣赏与尊敬，而陆云樵不过短短几天，人气就有后来居上的趋势，人们对他简直是崇拜，让自己好生羡慕。

如果让这家伙来搜集念，看下的架势，估计直接就成了……

“当然是为了正事。”白夜飞正：“我们白吃了老板那么久的薪饷，一直没活，你不觉得该正事了？”

陆云樵一震，看了白夜飞两，这才知看似瞎闹的行为背后，另有意。看看左右，确认无人，他低声问：“你的打算是什么？”

“很简单啊。”白夜飞笑：“累积声望，成为别人中可居的奇货，自然会有人找上门来。这次机会难得，不趁机捧你上天太可惜了。”

陆云樵想了想，摇：“要是能成，我倒也不介意，但你这条计策不行啊，不然你那么大名气，兴华会早该找上来，我俩也不会闲到现在了。”

“那是我之前犯了一错误。”白夜飞耸耸肩，“这里武力挂帅。光有声望却没有实力，不被人看重，所以这次我帮你打造形象，特别加了武力，后你等着看，保准能成。”

“这样真有用？”陆云樵犹不太相信。

白夜飞笑了笑，“要是没用，姓项的会答应和你切磋，每天和你练招？听说这家伙从不理睬别人挑战的！你真当他闲着没事，才整天陪你练？”

“也是……”陆云樵，从冬城山回来后，白夜飞就将自己的分析，特别是太乙真宗、兴华会与浮萍居三者间的关系坦然相告，他已心中有数。

之前白夜飞名声渐起，宋大侠和裘少东家都与他有接，明显在考，但之后再无联系，不了了之，更没提过兴华会的消息，很可能就是嫌他实力不济。

这回太乙真宗对自己却要亲近很多，每日切磋，可能就是重视自己实力和潜力，想到这，陆云樵，“但愿这次这能成功，三哥他是真有心想些事的，我希望能助他成事。要是真能助他和兴华会和解，携手对抗北地，中土未来就有希望了。”

“嘿嘿。”白夜飞拍了他一记，“你刚开始的时候，可是不想参与来的啊。你这是力量变以后，踌躇滿志，想大事了？”

陆云樵笑而不语，但神自信，笑容仿佛初升的朝，白夜飞将这些看在这里，颇为满意，暗忖：上的隐秘太多，只有推搭档你去光芒万丈，我当个灯下黑，这条隐密之路才走得长啊……

金明雀从药铺中走，乌发披垂如瀑，纤腰如柳，翘圆，两条大长随裙摆开阖，若隐若现，格外睛，只是脚下忽快忽慢，不时踉跄，明显神不济，若非她腰间悬剑，一看就不好惹，早被路旁无良闲人缠上去了。

对于路边偶尔扫来的觊觎神，金明雀浑若不觉，不复先前，表现得完全不像是六元武者，只是不时低，看向手上拿着的药材，神思恍惚，觉得边一切好不真实……打从冬城山开始，整个世界……就像坠一场醒不过来的迷梦中。

除了三剑派，参与冬城山之战的五大剑派，都是惨烈输家。地元惨死在天煞手上，菁英弟在山中变故严重伤损，而到最后，一切荣光归于皇帝与密侦司，六大剑派成了背景板，啥也没捞到，还不能抱怨，必须猛陪笑脸。

与其余大派不同，六大剑派本产业不够，财政不能自给，极度依赖官府批下来的补助经费，本没有底气去跟官方抗议，找回损失，只能在自己人里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