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毒的敌人，下手的时候不可能有偏差，肯定确信狼王被废得彻底，但今日的狼王非但没有成为废人，还能会战南北各路手，俨然武中菁英，这也未免……太神了。

看白夜飞的疑惑，狼王淡淡：“我在武之外，本就兼学多门，这些年苦修诸般秘术，用手法刺激，黏合丹田，重续经脉，练回了旧日力量，重新挑战巅峰。”

白夜飞倒一凉气，忍不住拱手。

……铁兄，你真行啊！我素来知你是金牌，原以为你是奥运会里的冠军，没想到你是残奥会上拿的！

拱拱手，白夜飞夸：“不愧是天元神人的真传弟，极乐活佛想必以你为荣。”

“以我为荣？哈……哈哈！”

狼王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冷笑：“极乐佛宗不养废，早在那次事件过后，活佛就已经将我放弃，认为我不够资格修练他的武。”

“啊？这是为何？”白夜飞没想到自己拍在脚上，吃惊问：“就因为你伤重致残？但……天元者手，你的伤未必无解吧？”

狼王摇，“在活佛中，残未至无药可救……”

“是啊。”白夜飞颔首，“何况你意志定，百折不挠，残不悔，这些不该是武者最宝贵……”

话到半截，被狼王直接截断：“……但脑残无药可救！”

“啥？”白夜飞一怔，心说你也没打成傻啊，何来脑残？随即醒悟，中一抹讶，“是因为……你的选择？”

狼王冷笑，没再多说。

白夜飞一时无语，觉得这真是搞笑，那什么活佛居然因为弟不够狠辣，没法割舍亲人，所以觉得他不够资格修练，将他放弃？极乐佛宗的三观真是奇怪。

有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所以师徒传承中，总要挑选忠厚老实的徒弟，收徒要小心翼翼，不然一不小心，就可能成为徒弟的垫脚石。

极乐活佛用这标准选徒弟，也不怕养来的全是禽兽……哦，他们本来就是兽族，那没话说了……白夜飞看着狼王，对他的观有了极大改变。

自离开郢都之后，自己与这位集颇多，但到现在才真正知晓了他的真实模样。

本以为这位南下中土的兽蛮，是故事里的那天之骄，而且还是超级战斗狂，就为了一句变，不顾危险，不要命，天天置诸死地而后生，说是者，但在自己中其实就是个疯，都不想想连命都没有了，有个用！

然而，知了狼王的过往，知他所作所为的源，却觉他一下从单纯的符号，变成了人。

这世上……果然没有无缘无故的追求！是个人都想追求大，但每个能攀登峰的人，都有推动他们迈步的理由。

正常人，谁想要成天活在生死边缘？谁想要整天鲜血淋漓满伤？没有别的理由，单纯为了变，将一切押上，无视一切风险与艰辛，这本就是疯。

狼王持过着这样的日，听到哪里战斗度，就往哪里一栽，追求力量，渴望大，拼命想成就地元，看似疯狂的背后，其实是不能为全族复仇，就宁可一死的决心。

推动他走在这条疯狂路上一步不停的，不是个人疯狂的执念，是全族的血仇！他的大，不是因为疯狂，而是因为他放不下，不能放下！

这样的人，与自己或许不是同路人，但看着他们，顺手的时候，扶上一把，同行一段，倒也不错。

……不过，铁兄，这样的话，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想起狼王刚才说“活佛肯定觉得你是人才”的话语，白夜飞看了他一，暗忖这觉不像是夸奖啊！

第三八十章.人话

“破而后立，焉知非福。”白夜飞：“你能练回如今的境界，确实了不起，应该已经成功复仇了吧。”

话，白夜飞醒悟不对。如果已经成功复仇，狼王就没必要还那么玩命修练。他来中土这一行，何止是拚命，面对十死无生之局，依然不肯退，在生死之间寻求突破地元的一线之机，驱动他的，只会是熊熊恨火。

“仇家当中有敌？”白夜飞脱而，心中惊讶。

自己看过的故事里，大门派最讲面，哪怕活佛已经放弃狼王，但怎么说都是自己门下的亲传弟，敌人灭他全族，废他修为，就是削极乐佛宗的面，活佛难不要这脸的吗？

“那伙盗贼的面目，每个我也牢记脑海……”

狼王悠悠说：“没有一晚能够忘得掉，没有一日放得下，从那往后，我的人生目标，就是将他们当日作为，尽数还回去。这些年我废功重练，每有所成，就去狩猎他们，一个又一个……除了最后那一个。”

说话时，狼王神变幻，滔天恨意，又有些许满足，在昔日的仇恨，和复仇的痛快中反覆，直到最后，圈发红，恨意重。

迹象，白夜飞有了猜测，最后那个应该就是贼酋，不是那群盗贼中的领，就是在背后指使他们的人，而且估计还是地元人，狼王才需要如此苦练，才会如此不顾一切，拖着伤疲之，屡屡试图再一步。

登临地元！非如此，不足以复仇。

白夜飞下意识想问这人是谁，但立刻打住好奇心。作为合格骗的本能，就是不卷别人的恩怨，平白无故多几个敌人。自己这斤两，还是别去搅和地元人的事了。

狼王扫来一，摇：“一辈活得那么谨慎，小心翼翼克制自己，不累吗？”

白夜飞微微一笑，摆手：“太过放纵自己的，命都不长。小心一，总要好过经常活在生死边缘，我这个人胆小，这样正好。”

“嘿。”狼王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刚刚你说什么破而后立，焉知非福……嘿，丹田破损，经脉俱断，虽然非是无药可救，但废功之后，重修回来的每个阶段，都要比正常的更艰辛十倍，甚至没有常路可走，只能行险一搏，才能有上之机。”

……要不是这样，人家也不会只废了你丹田经脉就走吧……下了这么重的手，哪可能随随便便就练回来，谁让你没练嫁衣神功之类先废再练的东西呢……唔，也不知这里有没有……

白夜飞心中想，拱手：“无论如何，铁兄你也走到这一步了，哪怕如此艰辛，你还是独立练到这一步，不愧当世天骄。”

“天骄？哈，哈哈！”

狼王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荒腔，不见豪情，似乎听到了什么荒唐事，摇：“你太天真了，若不是有人帮助，提供资源功法，单凭我一个，怎么可能练得起来？”

……有人暗中帮你？

白夜飞一怔，随即明白，这样才更说得过去。被废的天才光靠意志和资质就东山再起，作为传奇故事非常经典，但在现实里，就未免让人生疑。

只是，如此一来，里谋的气息就愈发烈了，是谁在背后相助狼王？

“我废功之初，绝望到了极，族人尽数死光，周围所有人都当我是个废，不肯多看一。早先时候结我，与我称兄弟的同门，试图与我好甚至联姻的势力，全都弃我如草履，没有一个相信我能再度崛起，谁也不肯提供半帮助。我虽不肯放弃，却找不到任何希望……”

这情况只能说一句并不意外，白夜飞未有置词，静静听着。

“后来，有人秘密找上我，说要助我东山再起……”

狼王回忆之时，少许动容，显然对这雪中送炭的势力，颇为念。

“我问那人有何图谋？那人却说，他家主什么也不要。”

“使者告诉我，他家主听说了我的事，想要告诉我，因为家人而迟疑退让，绝不是垃圾！连自己家人都能狠心不救的，哪怕练上天元，都猪狗不如！”

“那个人……他说，自己不愿见到这世上猪狗横行，英雄寂寞，所以要拉我一把。”

……说的好！

乎意料的转折，白夜飞心中暗赞一声好，异常痛快，觉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终于听见了一句人话！

作人，要像个人，有起码的人，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在这个有超凡力量，惟力至上的世界，狼心狗肺都变得理直气壮，怎么想听人说句人话，都变得那么困难了？

为了讨生活，为了生存，人会自然变得世故，学会把心起来，但那些都是一不得不为的无奈，要说必要之恶也可以，可怎么都不该为此沾沾自喜，这本该是一个最基本的认知，却为何……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变成一荣耀，杀人放火金腰带，狼侵略，光宗耀祖了？

降临这方天地以来，看那些尖手、者的言行，自己始终觉格格不，却因为自知属于少数，形同异端，听到这类武人夸夸其谈，大言不惭时，只能耸耸肩，参与不去，自我安这是本地风土，不喜也必须尊重。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