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式，不啻于写一篇论文，起承转折，论据填充，格式排版，都是细节。

姓曹的看起来鲁无文，但能自行创这剑法，其实也堪称学霸级的人……白夜飞心中遐想，手上不停，又是大半时辰过去，总算将变化大致掌握。

雅德维嘉见两人都上手，又开始解释剑诀，也就是行气之法。

这些妙招式，不光是单纯的动作，不只是凭速度力量与变化取胜，而需合真气远转，结合一，方才能引动发挥不可思议的力量。

“你们凭空练习，怕是领悟不能，先看我使一次。”雅德维嘉说完，反手腰间竹枝，直接演示起来。

有了剑诀合，原本白夜飞中那些多余、累赘的动作，忽然变得迅捷无论，只见雅德维嘉椎足旋，速转动之中，竹尖红光闪耀，在空中拖长长火线，耀夺目。

三烈焰，以三角位飞而，贯空逝去，地面上被烧三长长焦痕，空中烈焰散去，地上长草却烧起火来，拖二十余米外。

白夜飞近距离察，确认雅德维嘉力不过人元，甚至可能只在三元，与自己相当，咋不已，这才懂了上乘剑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雅德维嘉收剑，随手一挥，灭去火焰，又看着秘笈摇，喃喃低语，“狗不通！你对火元的理解……也太肤浅了，就这还偏要自创，真不如照抄九神剑，怪不得输了七年都没长……”

话说完，雅德维嘉抬起，斥喝：“你俩听好了，这里的气行任督，给我改……哼，火劲未盛，走什么任督？先过冲带，可增威三成，还有这里……”

指着秘笈，雅德维嘉一一拨两人更动，又让他们牢牢记住，将原版忘掉，免得练不效果，反伤自。

白夜飞心驰神往，记下改版的剑诀，在心中揣几回，觉得大概掌握后，便跃跃试，招呼还在思忖的陆云樵，“搭档，别想了，想不如，对练才是最好的上手，我们来比一比。”

“这恐有不妥……”

陆云樵惊诧，言又止，白夜飞正自奇怪，就见雅德维嘉微笑：“好！老娘最喜的，就是你这样有上心的年轻人，想就啊，还等什么？”

……糟了！

白夜飞暗叫不妙，每次雅德维嘉这样笑，就是有坑要推人下去，再加上搭档的反应，自己这回肯定是无意踩到什么大雷了！

只是，雅德维嘉的坑要是不踩，后肯定还有排吃，白夜飞骑虎难下，只能收起果刀，从旁边找来一支木条。

以木代剑，足下发力，带动腰，最后传导至手臂，合剑诀，白夜飞使一式旭日东升，直刺向陆云樵。

剑势极快，直取目标，本来略显威力不足，但随着真气运转，汇往木枝，尖端之上陡然放光，去势又添三成，悍威能暗藏其中。

……拿这木枝使，不会先把自己的剑烧了吧？

白夜飞忧心木枝会否起火，行至半途，忽然真气一窒，原本一往无前，速直冲的剑势，像是遇到了一个极度陡峭的坡，怎么都推不过去。

剑诀运转受阻，剑式顿止，真气一竭，立刻逆冲，白夜飞前发黑，觉得而回，回冲自，整个脑袋和腔都要炸了。

“着！”

忽然一击戳中后脑，听雅德维嘉轻叱一声，白夜飞内暴动的真气，多了一个倾泻，迅速从后脑窍散去。

手中木枝跌落，白夜飞犹如气的球，颓然跌坐，神情萎靡，宛如重病过一场，清楚刚刚若非教练手，替自己去火劲，现在已经重伤躺平。

“搭档，你没事吧？”

陆云樵上前关切，见白夜飞满疑惑，解释：“这是地元绝学，照理是地元者才能使用。人元的话，六七元虽然可以修练，可真要实战使用，都必须冒着风险，行发动，还失败率极……你如今才三元，想用实在太勉了。”

白夜飞这才知自己踩了什么坑，息：“那我们练它啥？为什么不等到上了地元才练？”

“提前修练，揣地元招式，有助悟妙法门，会元素之力，有助于修练。”

陆云樵：“更重要的是，若使得来，这就是越阶绝招，除非敌人也有同级数的招式，否则往往能在实战中一锤定音，横扫同级数的战斗。所以……越阶绝招，通常是大势力天才弟的标，是他们力压旁人的底气，我们有幸学习，还多亏了教练。”

白夜飞尚在反噬之中，耳内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声音在同时说话，吵得痛裂，转看向雅德维嘉，着气：“你摆明又坑我……”

雅德维嘉捂嘴笑：“没什么比亲自验一次更能让你记住的，这样你学起来才快啊。”

“你……”

白夜飞想回骂，但雅德维嘉的这句话，却仿佛一个钥匙，打开了某些未知东西，在他耳中反覆回。

到嘴边的话，直接忘掉，白夜飞觉脑中声音渐渐扭曲，与此同时，一些用剑的心得、对剑的理解，一些千锤百炼后的使剑悟，本属无法诉诸言语的经验，唯有亲经历后才能把握，却突然在脑中现，轰然炸开。

白夜飞脑中胀得厉害，就好像被人了什么大东西来，随时都要爆掉，神近乎狂，但普化宝戒持续释放的微弱电，这时顺势增，辅助者维持清醒，不坠神异状。

全神贯注，白夜飞抗衡这些神讯息，外表却浑浑噩噩，鼻血止不住地涌，陆云樵不明究理，担心：“教练，搭档他没事吧？”

雅德维嘉摆手，“不过内息冲击，一时不顺罢了，没有什么大碍，你把他放到树下凉休息一会即可。”

“好。”陆云樵依言照完，雅德维嘉又：“小，该你了。别想着逃，我说了，亲一遍，才是最好的法门。”

陆云樵不再拒绝，也摆与白夜飞相同的架势，朝着雅德维嘉使一式旭日东升，木枝上光芒大放，一片赤红，剑式疾挥，比白夜飞方才的声势了许多，直至剑招将近使完，才忽然停顿住。

距离雅德维嘉仅余数寸，木枝无力坠地，陆云樵真气窒碍，双膝跪地，息连连，却无需旁人帮忙化力，内伤远没有白夜飞严重。

雅德维嘉笑：“化纳原主真气，就是有这好。很多大门派都有这系统的传功技巧。越阶绝招为啥总是大派弟练成？就是因为他们能开的挂更多，你若是能完全收姓曹的力量，练成这招就没问题了。”

“原来如此，好！”陆云樵神振奋，直接站起来，又缓了片刻，又拾起树枝，再度行练习。

一次又一次失败，但每次反噬的后果都在减轻，每一次都离使完剑招更近一分。

陆云樵练习不辍，树下白夜飞中朦胧，看见他使剑的影，耳边犹回着雅德维嘉的那句话，前的景象却慢慢改变。

陆云樵的影模糊隐去，换了一个同样模糊的老人影，大笑：“再没有比亲自验更长记的修练，九神剑第一式，你这不就学上了吗？”

第二三九章.神金蚂蝗

前的场景，

白夜飞到熟悉，这莫名其妙的视角切换，莫名其妙涌的他人记忆和悟，之前也有过一次。

低下，白夜飞想看看自己是否又变成了那个在上修行的黑衣孩童，却空空如也，看不到自己的。

……这次好像有不一样？

自己的样无法确定，而对面那位……也不是前次那个脸上有刺青的黑袍男，虽然面目模糊，看不清有没有暗青线，但凭那形廓和声音，就能确认这肯定是位老者。

着白袍，宛如迎风松柏，不像之前那位给人诡秘莫测之，俨然就是有之士，让人心生崇敬。

……这又是哪位？

白夜飞心中疑惑，却无人回答这个问题。老人大笑问完，本就模糊的形陡然虚幻，一闪即逝，随即大量剑术悟白夜飞脑内，宛如怒涛惊席卷，将一切念都冲散。

脑中又是一阵刺痛，手上普化宝戒始终运作，轻微的电持续释放，白夜飞搐，脑域更加活跃，迅速收化纳这些知识。

外来的悟与知识，迅速化为自理解，就好像自己亲练过了十几年。转之间，这些悟血，足抵十年的熟练苦练，所欠者只是度，还有力量累积。

随着知识和悟被消化，白夜飞搐渐渐停止，神智缓缓复苏，睁一看，却不见陆云樵和雅德维嘉，也不知两人去了哪里。

不急着起找人，白夜飞回想刚刚经历的一切。

凭空得到悟，自然是奇遇。才刚刚羡慕完陆云樵，自己就有好，这本该开心，但凭白得到他人的记忆，这事让白夜飞忌讳，更觉混。

……怎么又到别人记忆去了？是不是……上次那个黑衣少年？如果是，怎么换了一个师父？两个家伙一个邪意凛然，一个骨仙风，怎么看也不像能同教一个徒弟的？

还是……因为替因果，刚刚看到的，其实是邪影的记忆？那……上次的少年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刚刚的老看起来正气，怎么会教一个杀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