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这么标准的台词！

白夜飞原本觉得，这边那么多的手，大祭司又已经伤重，怎么都不可能再翻了天，但此情此景，大祭司的经典表情，相关路简直标准得不能再标准，心中一凛，判断肯定有事要发生。

一把握住洁芝与翡翠的手，白夜飞拉起她们，先跑再说！就算后没事，也不过小小怯，自己是乐师，又不靠胆吃饭，哪怕名声有损，都好过直接惹祸上。

最糟糕的情况，万一大祭司还有什么超级后手，重新发动，那些地元手未必有事，自己这修为低，又有妞要顾的，就只能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睁睁看着死亡近了。

白夜飞确实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也有足够的危机意识，但可惜的是……这边才刚要动，场中异变陡生，大祭司满是皱纹的额突然破裂，漆黑之血不住冒飙，淹没他的面目。

裂痕不住扩张，颅破开，底下的骨与血，烈的邪之气，瞬间扩散，无视纯正火的封锁，速弥散开来，只是一眨，整个大剧院的气温狂跌。

白夜飞浑发冷，僵在原地，看见大剧院内血陡然翻腾，污秽邪血再一次从四面八方滔滔涌。

火神法相上的光焰腾动，试图将一切邪祟压下，但只稍微传一小段距离，就消逝无踪，再没有先前的明显效果。

黑暗从周围涌来，吞没一切，内中更响起无数模糊的呓语，

这些声音，似虚幻，却有层层叠叠，似乎饱意，却又无人能懂，在黑暗中低回返响，又好似在人耳边呢喃，充满邪恶的氛围。

第一六九章.神恩难受

是为人

血泛滥，听不清楚的诡语低喃，大剧院再次被邪恶氛围笼罩，任谁都能到这之中的危险。

刘辩机微微皱眉，不见他有动作，火神法相陡放光明，一波波纯白焰从上透发，宛如浪涛般拍向四方，绕开众人，迎上血，要祛除邪秽，再一次净化污血。

可惜的是，这一回纯白焰再无作用，火甫发，就被周围涌动的血吞噬，情况完全倒转过来。

薄的火，与污血一遇，就熄灭无影，遭到了本源上的压制，老人失去了一直以来的淡定，面大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双掌合十，一气机发，全力手。

透发的纯白焰，不再涌向四方，而是汇往火神的右拳。握的手上火熊熊，温度与亮度都急剧提升，宛如一大日，接着，火神握拳鼓劲，五指在大祭司上，纯之火注，要彻底将他焚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彻底笼罩在火中，大祭司每一寸血都在被焚烧，整个人好像化成了火，化成了光，却分毫不为所动，裂开嘴，着白焰，狂笑叫喊：“赞我主，请收下仆从们卑微的命，接受奉祀，降临这污秽的世界！”

声音在大剧院中回，大祭司上燃烧的烈焰一下灭尽，而他的骨逐寸解裂，冒烈的黑气。

场内风阵阵，宛如命之声，而黑暗中的呓语，突然清晰起来，虽然依旧难解其意，却能够受到其中蕴藏的恐怖与疯狂，普通人光是听到，就脑中剧痛，神有如撕裂，也无法承受，直接跌在地上，不住打。

有些人惊觉不对，连忙运功抵御，却无法阻止呓语钻耳中，反而因为神一步接，立即双目血，变得浑浑噩噩，不由自主地晃动起来，仿佛受到控，成为傀儡。

见状不妙，翡翠急忙发动技能，替三人撑开一片小天地，脸上却随之黑气浮动，一瞬就快要不行，白夜飞心中焦急，但一日内两次使用电芒护的机会，都已经用光，自己全然无计可施，同时，弥漫整座大剧院的这邪氛，让自己到异常熟悉，好像在哪里曾经看过。

……这……是了，是神之夜！

白夜飞倏地想起，这依稀就是神之夜当晚，那个法阵中散来的黑气，再环顾四方一，看着满地还未及收拾的残躯断肢，一下意识到不妙。

“……神之夜，他们杀人献祭，就是为了召唤真神降临，今晚死了这么多人，数目远远超过那晚……那个老，刚才还在喊真神降临……妈的，这帮家伙每次都是这一！”

中低喃，白夜飞背后冷汗淋漓，陡然明悟，膻宗果然还有第三重后手，甚至……这可能才是他们的真实目标。

当所有行动都失败，就用血腥屠杀的成果发动奉祀，召唤他们崇拜的神现世！

知厉害，白夜飞心惊胆颤，猛地抬，透过大剧院穹的裂，看见无云之天染上一层血，颤声：“不、不好了！有神要降临了。”

邪氛弥漫，正气衰微，火神大的形象不断衰减，愈发渺小，刘辩机额上冒冷汗，看着已经粉碎骨的大祭司，错愕地吐两字。

“……天元？”

不久之前，邪秽污血封锁整个大剧院，血不光包裹每一墙，也周覆穹，化为血污天地，彻底分隔内外，更将众人分开。

要破邪阵的第一步，就是打通外的天地，因以当白夜飞意外发动铜钟，打崩一角后，凤婕与刘辩机不约而同都采取了相同动作，彻底破去邪阵。

但此刻，大剧院的封锁邪术虽被打爆，但天穹之上，因为降神仪式发动，迅速覆盖上一层血，让人不寒而栗。

先前的封锁，不过是封锁一座剧院，可下却是天地都化作囚笼，将整座郢都全装了去。

赤红的天空，宛如一个血盖，覆盖大地，邪恶的气息在其中弥漫，疯狂的低语声愈发清晰，瞬间席卷整座都市。

“啊！”

“呃啊?”

“什么鬼……呃呃……啊啊啊！”

呢喃低语之中，无数惨呼回响，听到这声音的人们，弱的，纷纷吐白沫，倒过去，而力壮，特别是修为的开元武者，在惊觉不对后，都试图抵御。

只是，四元以下的修练者，无法抗拒呓语之中潜藏的疯狂与邪意，越是抗御，神就越是与其本源靠近，等于与神接，很快便两翻白，躯颤抖，血蠕动，好像各肢生了自我意识，在响应呓语呢喃的号召。

华灯初上的郢都，原本正是夜繁华，人来人往之刻，特别今夜是北静王的生辰庆典，到都有活动，却刹那变成修罗炼狱，分分钟都有人倒下。

府宅中，捧着汤羹的妻推开门，直接跌倒，汤洒了温书的丈夫一，丈夫趴在桌上，手打翻了烛台，火顺着衣袖燃起，两人都翻了白，耳鼻都在渗血，大火开始在房中蔓延……

小巷里，驼背的老人拉着空车，稚龄小童跟在后，要将一天的收获带回家，却忽地一起跌倒，在邪诡的呓语之中，不停翻，呼喊的声音，渐渐变得鬼哭狼嗥。

类似的场面，发生在郢都每一寸土地，开辟了活炼狱。

……翡翠……洁芝……

白夜飞趴在地上，听着疯狂邪恶的呓语，只觉得意识分裂成无数，在脑中一起发疯狂的嘶喊，简直要将脑袋撑爆，却没法昏去。

普化宝戒上隐有电芒转，微弱的电击效果尚在，白夜飞维持住最后的意识，行睁，往周围看去，想知最关心的两女情况，却发现洁芝和翡翠都趴倒于地，在痛苦之中挣扎。

两张容月貌，渐渐扭曲，白夜飞心疼不已。

……我……来……救……

想要救人，白夜飞肢无力，不任何动作，只能趴在地上，行忍受着痛苦，不知该怎么办。

目光放远，试图寻找救星，却只受到更的绝望。

大的火神法相已经消失，黑暗彻底吞没了大剧院，放看去，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却到都是人们痛苦与哀嚎，

“啊啊啊啊啊！”

“我要死了，我好痛啊！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不！我……我还不能死，我有钱，放……放过我……”

没有任何抗争的痕迹，这些曾在郢都叱咤风云的人，如同一只只蛆虫，在地上动，淹没在涌来的污血之中。

那些残躯断肢，却仿佛有了生命，蠕动起来，长一只只手，开始异变为怪……明明是人间，却成了诡暗的异界。

就连刚刚那些不可一世，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地元者，也都没了声息，不知他们的情况，只剩二楼那边还有些火光。

……那是……凤老板？

白夜飞想起刚才的火凤凰，想要呼喊，却随即放弃。二楼的火光极度衰微，连凤婕的影都难以照显，甚至还不如刚才她肌肤上透的光，有如风中残烛，不过在最后的抵抗，却也持不了多久，已是自顾不暇。

目光移动，二层另一边包厢，太乙真宗那些人也倒得歪七扭八，发痛苦的声音，就连宋清廉自己都横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全场唯二亮的光源，一是北静王，他盘坐在地，上不住散发星光，与黑暗相抗，在如此险恶环境之中，维持着一安宁祥和的觉，应该……是护之的庇佑。

另一个光源，则是刘辩机。曾经凛若神灵的火焰法相，已完全崩溃，白发老人跌坐地上，双目闭，掌心指天，中默念着文，上燃着少许白光，却也被压制到极，只剩薄薄一层，仿佛随时会熄灭。

在铺天盖地袭来的氛之前，所有的手、人，尽皆俯首，连顽抗都无能到。

……这……就是神……果然，人力有所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