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芝。

年方十六的洁芝，是乐坊中的练习生，原本是自己攀不上的人，却因为那场事故，洁芝心存愧疚，一个月来时常探视，送些果、吃之类的，最后成了好朋友。

似洁芝这样的练习生，乐团中还有十几个，平日接受训练，如果六名正式成员现伤病，或是有了意外状况，就由练习生上去递补，每场开场前，有时也会让练习生上去歌舞场，算是絮。

据说，等时机成熟，坊主董珍珠会安排这些练习生，成立新的团队。这个承诺，是所有练习生兹兹在念的梦想，但白夜飞却不敢乐观，因为每名练习生除了正常训练，都还兼其他杂务，像洁芝就还兼著服装、的养护，时时看她在那里补补。

“如果真把你们当回事，就应该让你们专心练习，夯实基础，后才有可能。”白夜飞摇：“现在你们大半神都被各自的工作分掉，哪有多少力气去学习？练下来的效果有多少？你们不是兼著杂工的练习生，本是被练习生梦想忽悠的杂工！”

各资方的恶劣手段，白夜飞一就能看透，很替自己的朋友痛心疾首，但听着这些分析，洁芝全然没有被醒的样，还是笑得朝气十足。

“不会啊，其实那些日常工作里，有很多值得学习呢，服装的制啊，的成本啊，要是后成功，被要求独当一面，这些经验都会起到作用的。”

洁芝认真地说著，中不算有神，她有疾，白天时候视力受影响，看不清楚，如果光过，整个甚至如同盲人，要到晚上才能恢复正常。

不过，哪怕受着疾拖累，白夜飞也没看过这小丫畏缩不前，这一个月观察下来，她每天的歌舞学习时间，都在十小时以上，各基础锻炼一样不落，这还没算她在劳务工作上的卖命。

每次看到洁芝，她都是一副好忙好忙的样，脸偏白，步履虚浮，白夜飞总觉得她随时累倒都不奇怪。

想劝什么，偏偏这女孩中闪烁的光与，让白夜飞没法开，她是真的这份工作，并且寄托了梦想，每一分辛苦，对她而言都能化成甘，被情所包裹的洁芝，散发一令人炫目的丽。

白夜飞常常叹，如果自己是老板，绝对会死这服从，还擅长自我洗脑的血汗员工！

“我如果升上去，当了主，绝对要减轻你的工作，让你每餐多吃一。”白夜飞正：“什么的，将来我给你包了。”

气势十足的承诺，但因为缺了豪车与名牌服饰，不再有过去的效果，洁芝没有被鼓励到，也没有嘲，只是一如既往地笑了笑，认真：“那你就得升职，可升职真不是那么容易呢，得要你在乐坊里有足够贡献。”

白夜飞：“怎样的贡献？”

“当然是会被看重的贡献，或是实力！”洁芝：“如果你是安保，只要你设法开了门，金大执事就会升你的职，起码也能当个小队长，如果开了两门，外直接就会有人来挖角你了。”

白夜飞振奋：“就是这个！开门是修练以后的结果吧？你知要怎么修练吗？我想练啊！”

洁芝笑着摇，“修练都要找门的，我又没门，怎么带你门？但金大执事肯定是开了门的，都说他以前也是成名人呢，你可以去求他教你啊。”

“那个大胡看来很凶啊，过去有人向他求教吗？”

“有啊！乐坊里很多新人都向他求教过，还有富家直接捧著金碇，希望能拜他为师。”

“那他答应过吗？”

“好像……一次也没有。”

“我想也是。”白夜飞双臂环抱，懊恼：“非亲非故，人家又没有教育梦，凭啥要带人门呢？我别说金碇，连个铜板都没有，这一条不通。”

洁芝：“那就只能从其他方面着手了，我们是乐坊，最重视的还是音乐，如果你弹得一手好琴，或是得一首好曲，再不然……你能作曲填词，成了坊里的词曲先生，那肯定会被捧起。”

“就是这一著！”

白夜飞拳掌，“其实我懂词曲的，有几首歌，我自己谱写的，你帮我拿去上，给董坊主……不，其他懂音律的看看，说不定能得到赏识呢。”

作曲填词什么的，白夜飞不会，但为穿越来客，过去也没少在K房应酬，说连几首歌都唱不来，那就委实丢人了。

之前白夜飞反复斟酌过，选几首自己熟知的当红歌曲，尽可能不同风格，摇的、古风的，尤其是那位一辈唱歌齿从没清晰过的，多选几首，一起展来，说不定就有机会打开局面，成为之阶。

至于版权、羞耻心什么的……找时空理局说去吧！

“阿白你懂词曲？”洁芝讶：“那你写谱来，我先看看。”

涉及专业的第一步，直接呛住了白夜飞，他尴尬：“我就是……想了些曲调，但什么线谱之类的，我……不懂。”

一句话就暴中没料，被拆穿的白夜飞着实尴尬，“要不，我再琢磨琢磨吧。”

洁芝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温柔笑起来，“没事，谁都有不擅长的东西，你哼来吧！我替你填谱。”

第七章 真神你

洁芝帮忙把白夜飞哼的几首曲填了谱拿走，预备拿去上。她是练习生，虽然在董珍珠面前还说不上话，但与坊里的乐师都相熟，与团员中的翡翠、碧玉也有情，歌曲在她手里，比一个普通杂工要机会大。

“还……满有意思的。”洁芝笑：“真想不到，阿白你还懂作曲啊，这几首曲虽然怪，可听起来……嗯，满有意思的。”

洁芝连续说了两次“满有意思”，这确实是真心话，但从表情来看，白夜飞判断当中大概三到四成是认同，其余更多的是鼓励朋友，这也让他心中忐忑，对这次投机尝试，并不敢太看好。

每一首名曲的行，都有其当下的时空背景，如果脱离了那个背景，无论词、曲都难以得到认同，直接抱支电吉他，跑去钟鼎礼乐时代放肆摇求认同，这完全是赌博行为，甚至可能是自杀行为！

一个月来，自己旁听乐坊的演奏，发现这里所行的音乐，都是些从祭祀乐曲脱胎的慢节奏调，最多只到了轻快、悠扬，没有更快的东西。

实际演时，上人与舞蹈，或许还有看，但纯以旁听乐声来说，自己听久了都昏昏睡，不晓得这些东西哪里好听，又为啥这么多人追捧？

或许，和老家相比，天州的音乐发展，还停留在一个相对原始的平，但这自己可没什么好荣耀的，因为自己听他们的东西有多格格不，他们听自己那年代的东西，就会有多难以接受！

白夜飞不由懊悔，过去自己没有在音乐上多心思，如果能多底，多记住一些古典音乐，而不是只会听行歌，或许就有与天州时空背景相近的乐谱能拿手，不致坐困愁城了。

“算了，死当活医吧！如果不行，再想别的路就是。”

目送洁芝离开，白夜飞这么自我勉励，转念想起别的实际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