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吗？以沉为豪，是动漫里经常说的中二病对吧？你发病有迟了啊。”

她这样嫌弃地说。

哥哥笑了。

那是我好久没见过的放肆的笑。

哥哥的脸因为大笑，嘴咧的大大的，肌扭曲，有丑丑的。

哥哥？

回过神来的时候，哥哥他们已经走远了。

我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脑海里全是哥哥那副夸张大笑的表情。

哥哥——哥哥——

为什么？

为什么呢？

喜喝的哥哥喝不了。

喜看书的哥哥其实不喜看书。

我真的了解哥哥吗？

明明我一直都只想着哥哥的事情。

回到家里的时候，哥哥还没回来。

洗完了澡，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漆成粉的天板。

一力气也没有。

耳边传来麻将间里大人们大呼小叫的声音、把麻将牌用力拍在牌桌上的声音。

好厌烦。

一直等、一直等。

等到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大门不再开合着送走客人。

等到洗手间的洗漱声停下。

等到妈妈回到房间，锁扣咔嗒一声合上。

等到钟表的时针转到右半分。

好急切、好急躁。

我要去哥哥的房间。

我要问今天的事情。

我要问以前的事情。

我要问哥哥的事情。

哥哥——哥哥——

欸？

打不开？

哥哥房门的把手，怎么也无法往下，只能发砰砰的闷响。

为什么？

锁坏了？

我用力地摇着把手，直到把整扇门摇晃的哐当哐当的响。

哥哥，你的门坏了哦？

哥哥的睡眠这么浅，肯定一下就醒了吧。

醒了就快来给我开门吧~

快啊。

开门啊哥哥。

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快啊——

快给我开门啊哥哥。

为什么要反锁呢？

为什么假装听不到呢？

为什么不愿意见我？

为什么要反悔？

为什么要逃跑？

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好生气——

情绪完全失控了的我，最后还是放弃了打开哥哥的房门。

我冲到客厅，打开哥哥的书包。

用剪刀把哥哥的作业剪得一团麻，扔的到都是。

这样就行了吧。

唉呀，我真是的，这不得了的事情，哥哥肯定会好生气的。

要被哥哥骂啦~

我要好好歉才行，要让哥哥原谅我。

亲亲还有没有用呢？

毕竟哥哥喜被我亲嘛。

这样想着，我回到房间。

其实我知。

妈妈好几次有意无意地提醒我，说兄妹大了以后应该要避嫌。妈妈应该也和哥哥提过吧。

其实我也知。

为了我的面，所以在老家的时候没有迫我和哥哥分开，没有让我又回到爸爸妈妈的房间里去。

于是我们搬了新家，有了独立的房间。

可是啊，可是啊。

哥哥没有和我说过。

每次钻到哥哥的被窝里，只要亲亲哥哥，哥哥都会好好遵守约定。

所以我觉得，也许哥哥还想和我一起睡。

而且啊，而且啊。

就像我不知圣诞老人是不是真的存在一样，我也不知妈妈说的对不对，兄妹长大了以后应不应该分开。

也许世界上的某个角落，正有不分离的兄妹呢？

也许历史上的某个时候，人们对于兄妹在一起并不会到奇怪呢？

况且啊，况且啊。

爸爸和妈妈又有什么资格要我和哥哥分开呢？

明明之前每天晚上吵的那么凶。

妈妈要爸爸拿菜刀把自己的手砍掉，爸爸要妈妈家门永远不要回来。

我假装没有被吵醒，好不让抱着我的哥哥担心。

你们知哥哥也会泪吗？知哥哥也会怕的发抖吗？

虽然我也很害怕，但是被哥哥抱在怀里，我就到安心。

哥哥喜我，哥哥也需要我，我是这样想的。

那天晚上，我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