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

郑功看了看坐在餐桌边的余秋，对着宗爻言又止，最后也没能说来什么。

他叹着气关上了门。

面对郑功恨铁不成钢的表现，宗爻没有任何动。

他回到餐桌前，撇开表面的油儿，给余秋盛了一碗鱼汤。

“尝尝。”他说。

余秋拿起白瓷调羹，凉之后喝了一。

对上宗爻看过来的视线，她扯了扯嘴角，“味不错。”

得到她还算满意的评，宗爻似乎很满足，端起碗开始吃饭。

相对无言地吃完这顿午餐，北面的喧哗声也渐渐淡去。

宗爻收拾着碗筷，对余秋说：“应该解决了，去把衣服换了吧，在家里穿成这样不舒服。”

余秋没动，目光盯着面前的空碗，“你呢？”

“我去刷碗。”

“我是说，你的衣服呢，为什么换了？”

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问，手上的动作慢下来，片刻后低声解释：“我没有受伤，只是衣服脏了。”

余秋想象着他在丧尸堆里拼杀，丧尸污浊的血洒了他一，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冷库的位置，从附近的丧尸上找到冷库钥匙，再从里面挑选最适合汤的一条鱼带走。

回来前还要先找个商场，换掉上的衣服，又在商场的洗手间里刷净鞋底，洗净手和脸上的血渍。

他会累吗？

是不是很累了，还要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回来后不停蹄地给她饭，完饭又要刷碗

余秋不再说话，沉默地回到了房间。

下午宗爻没有再去。

收拾好厨房的卫生，他烧了一壶，把余秋保温杯里变温的倒来注新的开，还顺手给她泡了一杯茶。

上次去忘记拿床柜了，他往余秋床边放了个填充了泡沫的纸箱充当床柜，把满的保温杯和泡着茶的玻璃杯一起放在上面。

余秋就坐在床边，盯着那杯茶上方袅袅的汽神。

“想睡午觉吗？”宗爻问。

余秋摇了摇。

宗爻于是把他带回来的另一个袋提了来，打开后，里面是一幅窗帘。

窗帘是蓝的，表面没有纹，但布料很厚。

他踩着凳在窗边安装窗帘，余秋便顺势歪在床看他。

窗帘布晃舒展间，屋里的光线忽明忽暗，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整个下午余秋都没有再说话，宗爻应该看她心情不好，装完窗帘就去了，在厨房里折腾他带回来的其他材。

他好像没有发现装菜的箱里少了颗洋葱，余秋本来打算等他问起时就说自己嘴馋吃掉了。

反正洋葱本来就能生吃的。

他没发现，倒省得她扯谎了。

晚上两人把中午剩的鱼汤一喝了，宗爻还把没用到的那些鱼裹上淀粉煎了煎，味也很不错。

他今天给她准备的餐后果是一颗橘。

橘剥了，一一分开，表面的白橘络理的很净，八分甜两分酸。

余秋猜测他很会挑选果，如果没有末世的话，说不定他可以开间果店。

不过接着她又想，以他的本事，什么都会成功，开果店有大材小用了。

洗漱完就该睡觉了。

宗爻和昨天晚上一样关掉灯，只是这次他上床时没再发“咯吱”声。

余秋倒是依旧把闷被里，微微蜷缩着。

她不冷，只是这样似乎更有安全。

宗爻又问她第二天想吃什么。

余秋假装自己睡着了，没回话。

但她忘了被还蒙在上，没多久就觉有些呼困难了。

“余秋。”宗爻喊了她一声。

余秋不想应。

得不到回应的宗爻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声音里多了些无奈。

他说：“把脸来睡，这样会呼不过来的。”

“ ”刻意放缓呼的余秋假装才听见一般，带着睡意“唔”了一声，把被往下面拉了拉。

新鲜的空气涌鼻腔，余秋呼了一，忽然怔住了。

“几了？”她问。

小床上窸窣一阵，房间里亮起手机屏幕的光，宗爻回答：“21:31。”

余秋从床上坐起来，看向窗。

窗被新安装的窗帘挡住了，她只听到外面的风不知何时停了。

自从丧尸现，人们说话都习惯压低声音，加上建筑墙的遮挡，使得窗外安静的有些反常。

“你有闻到什么比较奇怪的味么？”余秋迟疑开。

黑暗中宗爻似乎顿了一下，也似乎只是余秋的错觉。

他语气平静地回答：“没有。”

余秋起，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天空黑沉，月亮被云层遮挡，仅有的一些光线，是楼下还没睡的人家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