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的熟络与默契，被这断联的半年给摧毁了。

“叮。”

电梯在16楼停下，余秋走电梯间，长长的公寓走廊两边房门错排列。

楼外天光黯淡，灯光照亮了空无一人的走廊。

这个小区的房隔音都不太好，在平时，余秋走过一扇扇房门，会听到一个个房间里传的声音。

1610经常有游戏音效声，她门时碰到过，里面住着一对小年轻情侣，男的有胖，女生常噘着嘴。

1608是单亲妈妈带两个孩，余秋偶尔会听见她崩溃的吼声，也遇到过她避开孩，在走廊里给家人打电话，带着泣音问：“你们除了我还能什么？谁也不会来给我搭把手，只会怪我让你们丢了面！”

1605好像是个宅男，常常有外卖垃圾放在门，负责这栋楼的保洁很喜他家，因为垃圾里有很多饮料罐......

余秋停下脚步，掏钥匙打开1603的门，门前扭看了下走廊尽，玻璃窗外的天愈加暗，像在酝酿一场大雨。

她想，今晚要关好台的窗。

这个念暂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反锁房门，随手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换上拖鞋走客厅，外也没脱，就那样在沙发上，余秋不自觉又皱起了眉。

在恢复联系一个月后，寒江提了见面。

他说两个人认识三年了。

又说他目前所在的台城离章城也不远。

还说......他很想见她一面。

不喜说话的人尤其多思。

余秋想起他消失的半年，想起他聊天风格的变化。

或许他的生活真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或许......他病了？

三年的陪伴，她终究是在意的。

所以她答应了。

她没想到寒江对于这次见面如此在意。

他向她确认了时间、地、还有程。

他在微信上的话也多了起来，偶尔会冷不丁发过来一个章城周边的景，问她想去这里，还是那里。

甚至还问她要不要先看一看他的照片。

两个人认识三年，他从来没问余秋要过照片。

虽然偶尔会撒着问一些“你好不好奇我的长相”“我个很哦，你要不要猜一下？”之类的话，但他确实没有迫她和他换照片。

甚至两人的第一次通话，还是昨天。

当时余秋刚洗完澡，手机在沙发上响起铃声时，她吓了一，想不到谁会在周五下班后给她打微信电话。

当她一手挽着发一手拿起手机，看到来电界面上的像时惊讶的不得了，犹豫了好久才在铃声即将尾声时下接通。

那是她首次听到寒江的声音。

像她偶尔失眠时会听的一个夜电台主播，好听到像是经过录音设备心的调试。

他的声音很健康，时思维清晰，逻辑合理，不像她猜测的那样生了病。

那他为什么想见自己呢？

余秋忍不住问了来。

“因为想看到你，只有用睛看到，才会觉得真实。”寒江是这样回答的。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调很奇怪，像在压抑着什么。

余秋的心揪了起来。

那一瞬她幻视了一只小心翼翼靠近一个泡影，生怕不小心戳破后彻底失去的脆弱小狗。

他不会喜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