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终端支在桌上，朝她正面侧面展示了一下，白蓝相间的运动服，穿在他上清俊少年满到快要溢来，他还带了球拍，摆了几个挥球的姿势。

黛芙声调低哑：“不是穿情.趣内衣吗？穿这个什么？”

“因为你说过想和我穿着运动服呀。”伊恩凑过来，毫无瑕疵的脸就占满了整个屏幕，的鼻梁越发靠近镜，阻挡了光线。

黛芙那边的画面就变成一片黑暗，还听见了“ muamua”的声音，想到伊恩抱着一块终端的屏幕在痴汉式亲亲，不禁揪住了被角。

“你移开，让我看你的脸。”

伊恩移开一，黛芙才能看清楚他的整张脸，发带束起红发，双明亮薄带笑的样，确实帅到没边儿了。

“你喜吗？我只你喜的事，你告诉我你喜什么，我会改的，我你，你让我来你好不好？”

黛芙侧躺下去，屏幕正对着脸，有理解伊恩了，看着他在那端认真又可的样，忍不住在屏幕上描绘他的脸。

“我喜，伊恩。”

就这么一句话，伊恩的睛又涌光，掀起，亮亮的睛直勾勾盯着屏幕里的她，“真的吗？”

“嗯。”

伊恩动得默默哭了一阵，还好黛芙已经昏昏睡了，只是在勉握着手机，努力回应他，他看着她的脸，咬压抑哭声，却哭得完全停不下来，他真的好动，黛芙有在改变，以前她从来不会在工作的时候跟他视频通话，不，她甚至没怎么说过喜和，让他非常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一厢情愿，是不是等黛芙厌烦了就会直接把他扔掉。

现在他说的都有回应，他的表白会被接住，不安也都会被安抚，他的灵魂好像被一团云托住，慢悠悠地飘到天上。

黛芙的鼻里轻轻“嗯哼”了一声，侧脸在枕上蹭了蹭，伊恩神地看她睡着的脸，短而整齐的睫像两排小刷，好可，发际线好可，鼻旁边的影好可，嘴角凹陷的形状好可，他就这么看着，想起有人说过AO的结合会得死去活来，他和黛芙的时候，是很难受的，但是，一想到对象是黛芙，会被一彻底的愉悦吞没，完全足够，他突破信息素排斥的本能。

他没有和omega过，但他确定，不可能有人比她好。

光是看着黛芙的脸，他的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发.情了，他好乖了，应该给自己一些小奖励吧，他把手伸到衣服里面去，想象是黛芙冰冷的手指在摸，他的锁骨，，腹肌……

黛芙了一个浅梦。

回到了贫民窟，她生、成长，但又无比厌恶的地方，她窝在不见天日的阁楼，只能打开一半的矮窗永远盛着楼上晾衣服掉下来的。某天一个小男孩她的房间，有野草一样的红发和棕红瞳孔，肤白得像雪糕，他说他家里破产了，挨着她坐，着睛哭了一会儿就好了，“我得寄住在你家，你把床分我一半。”

他们就一起长大了，一起上学，她给他借笔记，教他写作业，他帮她背书包，去很远的地方，给他们两个人买便宜的，后来他们就长大了，长大的男孩问能不能和她在一起，结婚，成为伴侣，永远在一起直到生命结束那天，她也答应了，没有太惊讶。

然后就是一些香艳的内容，他们在一艘游艇上，随着船舱浮沉，好奇怪，他们那么穷，怎么会去游艇，她刚觉得有奇怪，就被红发年轻男孩捧住脸，要她看向他，他布满红霞的脸漂亮得吓人。

黛芙呼急促地醒来，听见伊恩漏的一两声.，上看向他的脸，屏幕里的他，和她脑海里的最后一幕一摸一样。

镜很晃，伊恩的神迷蒙，睫颤，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醒了，她很快就知了他在什么。

“让我看看，伊恩，我想看。”黛芙轻声说。

伊恩正值关键，听见黛芙的声音呼直接停滞，像了错事不知所措，甚至小声说了句“对不起”，黛芙脸颊蹭了蹭枕，又说了一遍：“让我看看嘛，别那么小气。”

动作非常慢地把终端往下移，黛芙神惺忪，看着屏幕弯起嘴，“伊恩，你哪里都很漂亮，你的全我都很喜，如果我在你边就好了，我想抱你……伊恩，我你。”

怎么可以这样！黛芙像是梦游了，说完这句话就又睡了过去，甚至翻了个，终端都掉了，伊恩只能看见雪白的天板，听着她浅浅的呼声，蜷缩着狠狠咬发抖，他一都好不了了，双臂揽着被觉抱不到黛芙就要死掉了，可是他真的抱不到，一办法都没有，恨得用捶床。

大狮现在床边，担忧地看着他，伊恩迁怒地打了它一下，大狮“嗷呜两声”趴在角落郁闷。

五脏六腑都酸涩纠结成了一团，发抖了半小时，伊恩爬起来找到一些黛芙的采访片段，看她的脸，听她的声音，才勉了来。

跟神大狮说了晚安，就这么穿着脏掉的球服，和黛芙远隔苍穹银河地呼声缠绕着睡了过去。

*

黛芙发现了，伊恩是治愈压力的良药，尤其是第二天早上，看到伊恩的一连串语音信息，她一条条开来听，那觉更烈。

“你怎么可以就这么睡着了！！！好过分！！！”

“抱抱我呀，你不是说要抱我嘛，你抱我呀，亲我。”

“黛芙，你，是不是故意的，不喜我发.情故意欺负我，好坏呀。”

“呜呜呜呜呜呜，不喜你了。”

“欸，怎么没办法撤回了，不是真的，忽略这条好不好。”

“我你我你我你……”

“晚安呀。”

“你哟。”

太可了，直接让她一整个上午笑容满面，就连送餐的勤务官都到奇怪，“黛芙小，今天的心情很好吗？”害她急行表情理。

军政医院附近重重把守，好在她的有最级别通行证，完全畅通无阻，第一次去小园逛了逛，那里着薰衣草、绣球、鸢尾，蓝白调搭得很好，非常安宁的觉，黛芙慢慢往园走，看见一片架，上面缠绕着不起的小，半透明的紫，孱弱得像是会被一场雨打碎。

“这是上将和已故夫人的纪念，他们非常恩，还曾经有过一个女儿，可惜在上将抵御外星侵略时，随军的夫人疏于照顾，在生产后不久去世，小女儿也只活了几个月。”

一位年轻男人从走来，有着和黛芙一样的黑发白肤，气质也类似，疏冷淡然，站在一起，像被框同一幅清雅墨画。

如果有第三人在场，一定会觉得奇怪，黛芙小的反应绝对不符合社礼仪，明显认识男人却只是了下，算是打招呼，上转眸去看，而男人的语气很冷，说话的内容却异常亲近。

“所以上将把那个星球的一株小带回来，唯一一次违背外星引条例，在自己边，寄托对早逝妻女的思念。”男人也看，言语却意有所指，“如果上将的女儿能活下来，应该和你一样大。”

“原来如此。”

“上将是个非常好的人，也是个经百战，慧如炬的人，你能得到他的赞赏，是你的本事，有了他的帮助，你一定会平步青云。”男人弯了一下淡红的，微笑的弧度也和她的很像，“但是你走得太快，太惹，还是要警惕，树大招风。”

“我知了，”因为这句提醒，黛芙的心情不再轻松，对男人，“你也保重，雪诺。”

只谈前程，然后默契地肩而过，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相方式。

雪诺是邻家哥哥，omega，著名优绩主义者，一路类萃，比黛芙早两年考上帝都大学数学系，现在是专攻数据理和尖端军事科技的工程师，军衔是级参谋官。和黛芙同样贫民窟，不一样的是，他是落难贵公，家中落才不得已搬贫民窟，父母有学识、有礼貌，对人客气，雪诺则是污泥里被尽力托举的纯白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