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金属制成舰，那便不惧海浪，也不惧火攻。唐国自夸有飞船渡海，可若倭国真能造以此材为骨的战舰，纵横海上，未必不能守住自家疆土。

藤原长轻轻叹息，缓缓摇。他知这一切只是幻想。倭国如今的工匠本不备这冶炼、合金与冲压的技术，连造一件这样的盒都不可能。更遑论大规模复制、运用在军械之上。

他终于缓缓扭开盖。

一异香顿时溢，甜腻之中带着油的厚气息。里面的心排列整齐，每一块都形制完全一致，边缘光，泽金黄，宛如心雕琢的小玉石。

藤原长起一块，送到齿之间轻轻咬下。酥脆的瞬间崩裂，油与小麦的甘甜在腔内弥漫开来，他不由得怔住。这与倭国惯常的米饼、团完全不同，层次分明，齿颊留香。

“……竟连都能制得如此。”

他缓缓闭，静静咀嚼。倭国百姓大多不果腹，能有米饭已是奢侈；此等心不但原料稀罕，且必定要有极细的比与火候才能烤成。可在那位唐国使节里，这些不过是随手拿的“零嘴”。

想到这里，长心一沉。

这意味着唐国的生产力，已远远超倭国。若能批量制造这心，且能将其整齐封装这般金属盒内，再运送至千里之外，那他们的国力必定庞大到不可思议。

“……不堪一击啊。”

他低声喃喃。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在唐国面前己方属实毫无与之抗衡的能力。哪怕是固守海峡，也不再是天险。若唐国真要兵，倭国将顷刻倾覆。

他放下心，长长叹息一声。

“然则……未必全然绝境。”

藤原长神闪烁，回想起我在驿馆中的举动。那位唐国使节确实血气方刚，姿容不凡，谈吐间自有凌厉气魄，令人折服。可他行事过于直白，锋芒外。最致命的是——他沉迷，带着七位夫人远赴倭国，甚至在馆驿内毫不避讳，与妻妾纵情合。

这一幕，本是我刻意为之的掩饰，可在藤原长里，却成了“轻浮”与“业余”。

“纵然在技艺上能锻钢铁骨，但却依旧是血凡心，与我们并无太大差距。”

他手指轻轻叩击盒面，目光愈发沉。唐国的工艺技术是不可抗拒的力量，那或许是数代人累积下来的国力，倭国再如何挣扎，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追上。可若换一个角度思考——若能避开这一领域的劣势，转而利用使节自的短板呢？

年轻、傲慢、沉迷。

这些正是机会。

“只要能利用好他的弱，或许倭国还能从这场看似必输的较量中，博得一线生机……”

第二十三章（中） 平安京夜宴协同赴，蔷薇牡丹齐杀机

暗室内渐渐空寂，屋外的虫鸣与风声在夜里织成一曲无声的低。藤原长独自端坐，案几上那只蓝的金属圆盒依旧静静地映照着烛火，仿佛在嘲笑他方才的恭谨与小心。

他挲着盒面的指尖停顿良久，心中暗暗叹息。

不是想要讨好他，从他这里或许更多的信息、情报和利益，还是为了迷惑他，获得他更多的情、信任和友谊，藤原长都需要投其所好，为大唐使臣准备更多可能喜的东西。可倭国所谓的“国宝奇玩”在那唐国使节里不过是随手翻的小玩意，那神，那淡然的吻，就好似集市上翻看地摊货般的轻描淡写。

这条路已经完全行不通了。

他合上双目，脑海中缓缓浮现自己所见所闻和忍者所报的信息——那使节纵情于夫人怀中，毫不避讳，甚至在馆驿这场合也与妻妾缠绵。

“……倘若奇打动不了他，人计，未尝不可。”

他的心浮起一冷光。

然而旋即又想到：那双胞胎妹被献上时，他并未表现兴致，反而有些推辞。可见大唐特使的味与倭国贵族所钟情的完全不同。

藤原长眉锁。

在倭国，所谓的多半是指材小、稚、贫瘠的少女。那等我见犹怜姿态在权贵中宛如珍宝，弱如瓷，仿佛随时能在掌心碎。

可唐使的夫人们，却完全不是这个样——藤原长脑海中逐一浮现那四个女人的模样：

黑蔷薇，冷艳如霜，丰盈，红眸森冷。

牡丹，战将般的矫健材，腰肢致而双峰雄浑。

金盏，冰冷而准，曲线却成熟饱满。

凤仙，狐媚妖娆，虽俏，却依旧丰腴得恰到好。

这四人有一个共同：

——皆是丰腴之姿，饱满，态华，与倭国常见的纤弱女判若云泥。

藤原长叹息。

“不愧是天朝上国，连审也如此富庶。”

他心中清楚，要养这样一个丰腴圆的女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此时的倭国百姓多半不果腹，就连权臣位的他，也并非顿顿能，更是可望不可及。而在唐国，那使节边竟随行数位如此材的女人，且个个貌倾城。这不仅是审上的差距，更是国力与生活平的差距。

若在倭国，像黑蔷薇、牡丹那等丰腴姿，绝不是寻常之人能养来的。恐怕要倾尽皇亲国戚之力，从小以喂养，专人调护，才能养这样的材曲线。

至于隶与侍女？他们何曾舍得耗费如此？主人尚且没机会顿顿吃到细粮呢！

藤原长握着袖，指节微微泛白。

然而，世上再难的局面，也总会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