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过要杀我的吗，凤仙？还是说你本没那个胆？”

这话仿佛针刺一般扎她的心。凤仙的手猛地一抖，刚刚结到一半的印式差崩溃。她死死咬住牙关，狐瞳里的光芒剧烈闪烁，可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

她真的慌了。

她本无法理解，我究竟是如何爆发如此骇人的力量。论能、论底牌，她都该稳压在上。

可现在——

她心底的觉，完全颠覆了理智。

那压迫，像是一野兽在面对握枪的人类。并不是因为猎枪积庞大，甚至不一定因为猎人比野兽更，而是一植于本能的恐惧。

她不懂。

她不懂为什么前的男人明明半残、满血迹，却能散发比她这个妖狐更恐怖的气息。她不懂为什么明明还有力、还有狐术，却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在失。

她唯一能受到的，就是心脏的狂和脊背的寒意。

“这不可能……”

凤仙喃喃，声音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冷傲。九条狐尾收缩，仿佛想要把自己裹住。她的瞳孔颤动，急促起伏，就像被猎枪瞄准的鹿。

可她仍旧死撑着，行咬住牙，扯一抹虚伪的冷笑：

“别……别以为我怕你！这……只是意外！你撑不了多久的……”

雷霆尚未散去，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焦灼与硝烟的味。我的脚步缓慢，却如同重锤击打在凤仙的心。

她在退。

每退一步，她的九条狐尾便慌地甩动一次，像是想掩饰那份不安，可却越发显得凌。她明明可以还击——狐火、幻术、甚至直接飞去，都是她熟稔的手段；可此刻她的双手只是僵地垂在侧，指尖在颤抖，却没有凝起任何妖力。

“这是怎么回事……”

她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雷鸣吞没。

而我仍旧近。斧在地上拖行，迸一串火，雷光顺着刀锋蔓延，照亮了她逐渐被压缩的空间。最终，凤仙的后背撞上断残墙，石屑掉落，划过她的肩。

退无可退。

她仰起，狐瞳里倒映我居临下的影。气息如山岳般沉重压下，让她膝盖一，几乎是本能地跪落在地。凤仙的剧烈战栗，仿佛被无形的手攫住。她明明比我更，力量与底牌都远远在上，可此刻，她内的妖力却如死一般无法转，肌僵得连抬手的勇气都失去了。

我没有为她的疑惑解释，只是站在，俯视她如同审判。声音沉沉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

“这个世界的人类毁灭了你的家园，夺走了你的父母兄弟，所以你毁灭了他们，这是因果循环，报应不。”

凤仙的瞳孔骤然一震，心底某隐隐痛。

“但我救了你，帮助你夺回妖，恢复妖力。”我继续，语气冷厉，“你却恩将仇报，只因为我也是人类就迁怒与我，要置我于死地，这便是有伤天理公义的恶行。凤仙——”

我停顿片刻，凝视她，目光如雷霆般狠狠压下：“今后你留在我边，不可以再这事了。”

轰隆隆——

这话语仿佛天地间的神令。凤仙浑汗瞬间涌，冷汗顺着脊背落，打了腰间的衣料。她咙发，呼急促得像溺的人。

她的大脑本能地在尖叫：要反抗！要逃走！要释放狐火！

但这些念一个接一个冒，却都在下一瞬间崩塌。

剩下的，只有一个……服从。

那不可理解的威压，像是从灵魂抓住了她，把她的意志一撕碎。她害怕。甚至最让她恐惧的，是她自己本不知为什么害怕。

“我……我为什么不敢动手……”

凤仙的心中呐喊，可双却越发无力。

她跪伏在地，全发抖，九尾无力地垂落在后。冷汗透了她的鬓发，沾在脸庞。狐瞳里的傲气早已崩塌，只剩下迷惘与绝望。

与我僵持了许久之后，她终于低下了。

“……是家不该谋逆，罪该万死。”凤仙颤抖着开，声音沙哑，带着哀求，“请恩公……原谅。”

说完，她俯下去，双及我的鞋面。那一刻，她的尊严彻底粉碎，屈辱与恐惧织，却又带着奇异的释然。

“家知错了……”她低声呢喃，泪光在角闪烁，“请恩公原谅……”

我俯视着她，声音如铁：

“叫我主人，今后你是我的狐狸了。”

凤仙猛地一颤。她的呼骤然加快，剧烈起伏，粉微张却难以吐声。狐瞳中闪烁着剧烈的挣扎：她本应不可能屈服于人类，更不可能开说那两个字。

可我的目光宛如锋刃，锁住她。凤仙的咙哽咽着，呼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被推火海。最终，她垂下，闭双，艰难而羞耻地吐两个字：

“主……人……”

声音颤抖，却清晰可闻。凤仙伏在我的脚边，九尾疲散落，似一团粉火焰被彻底熄灭。她的额贴着地面，双肩仍在细细颤抖，冷汗未，却终于低声承认：

“……今后，家就是您的狐狸……你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