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粉长发凌地铺散开，衬得她的哭诉更加凄楚。我心还残留着方才的震惊，但在她哭喊中逐渐平复呼。我的目光顺着茉莉的指引望去，果然看见那空空的狐狸窝。骤然一松——原来如此。

我抬手，低声开：

“蔷薇你先松开她，她没那么危险。”

黑蔷薇冷冽的红瞳凝视着我片刻，杀意并未立刻收敛，但最终还是缓缓挪开剑，松开手退到一侧，依旧冷冷注视着那少女，像审判前的死神。失去压制的少女立刻扑我怀里，泪汪汪，抱住我，躯颤抖着哭诉：

“恩公……呜呜……人家好害怕……”

我抚过她的粉狐耳，指尖到那柔的，心中已有答案。低声问：

“你……就是那只粉狐狸，对吧？”

少女怯生生地抬起，泪还挂在角，却轻轻了，这微小的动作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果然是你……”

我低声喃喃，指尖拂过她粉的狐耳，那茸茸的柔温，让人心生怜。她似乎也在渴望依靠，抱得更，九条尾无意识地缠在我上，仿佛害怕下一瞬就会被抛弃。我任由她依偎在怀里良久，直到她的泣渐渐平息，这才轻轻叹息，把她抱离开来。

“够了，先让她穿上衣服吧。”

我转吩咐。黑蔷薇一直冷冷注视着这一切，她的红瞳中没有丝毫波动，却不容置疑地。她俯揽住少女纤细的手臂，力不大，却让那小的躯完全无法抗拒。

“跟我走。”

她的语气冰冷。九尾狐少女被牵走时还不舍地回，粉眸里满是对我的依恋：

“恩公……”

她低声唤了一句，尾音颤抖。我只是摆摆手，示意她先随黑蔷薇去。

“金盏……”

我转而呼唤另一人，一旁冷艳如常的态金属少女垂首回应：

“遵命，Master。”

她甚至没有听我的命令便立刻转离开卧室，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机械般的准。金盏去往厨房的方向准备早餐。哪怕是这最寻常的琐事，她也会以作战般的冷静效率完成。

等船舱重新安静下来，我才缓缓起。厚重的被褥落，寒意扑面，却丝毫无法压下翻涌的快意。我哼着小曲，随手从一旁取来衣，边穿边扣纽扣，心情轻快得仿佛置庆典。

昨天的冰原之旅风雪无边，荒芜寂寥，除了赶路和屠戮之外几乎看不到什么新鲜的景象。而今天清晨，怀里抱着个狐媚的香温玉，吻痴缠，甚至意外揭开她的真……这骤然而至的惊喜，足够让我膛里的血沸腾。

“真是少见啊，你居然笑的这么开心。”

冷淡的嗓音打断了我的哼歌。茉莉走过来，金发在晶灯下泛着温的光，她的羽翼还半张半敛，显然是昨夜疲惫未消。但此刻，她却俯替我整理衣襟，手指灵巧，将不平整的褶皱抚平。她的动作细致，却不带温柔，反倒透着几分女神般的冷冽。碧的眸盯着我，目光犀利：

“怎么？就因为那小狐狸变成了人形，第一时间就往你怀里扑，所以你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又到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讥讽，甚至有酸意。我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声：

“哈哈，一半一半吧。”

我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扯怀里，在她错愕的注视中低吻了吻她的。她的呼猛地一滞，碧眸闪过一瞬的慌，但很快就被她冷艳的外壳掩盖下去。

“确实，一大早能抱着那狐媚肆意轻薄让人开心的。”我低声呢喃，指尖轻轻刮过她翘的鼻梁，“可这也不是最让我兴奋的事。”

茉莉神一凝：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你得意的？”

我收起笑意，神逐渐恢复冷峻。

“你可别以为我是见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的男人。”我声音压低，透着几分森然，“她能变成人形，这件事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艳遇，而在于情报。”

茉莉愣了一下，羽翼微微颤动。我目光凌厉，继续和她解释：

“想想看，我们在这片冰原上，方圆百里没有任何价值目标。那些兽再，也只是堆砌尸换来结晶……可她的现却可以改变我们的行动方向，不用再像无苍蝇一样转了。”

我抬起手，虚空中指了指刚才她躺过的位置。

“一个能化成人形的生灵，还是被成群兽追杀的特殊存在，她上一定藏着某秘密。”

茉莉缓缓呼一气，神复杂。

“昨晚我们救下的只是一只粉小狐狸。那时她不会说话，只能哀鸣。可如今不同了，她能说话，能哭喊，能投怀送抱。她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我们能卷矛盾的关键。”

我顿了顿，目光愈发邃。

“问题是——是谁在追杀她？她又因何而逃？这才是我们要抓住的线索。”

茉莉沉默不语，只是定定看着我。我伸手再一次拥住她，在她耳畔低语：

“你以为我最在意的是那一艳福？不，真正让我心澎湃的，是我们终于有了介这个世界矛盾的契机。”

她的睫微颤，碧眸中既有讶异，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我松开她，整理好最后一枚扣，抬望向舷窗外依旧呼啸的风雪，角勾起一抹凌厉的笑。

“在这片荒原，能让一群兽穷追不舍的目标，必定非同小可。若能掌握这个契机，我们不只是猎人——还是棋手。”

我的声音沉稳而冷酷，回在温的船舱内。茉莉站在我侧，目光复杂地望着我，却没有再反驳。

而厨房方向，已经传来金盏冷而准的金属声响。早餐，很快就会准备妥当。

这一切，才只是开始。

清晨的餐厅里，晶吊灯垂落，黄的光映照在长桌上。餐桌上的银闪烁着冷冽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面包、炖和新鲜油的香气。

脚步声轻轻响起。那少女从走廊缓缓走来，上披着黑蔷薇为她准备的衣，宽松的袍将她纤细的形半掩半遮，却更显得粉发与狐耳的妖媚。她赤足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拘谨，却又透一不容忽视的媚意。

走到我近前时，她停下，俯下腰。九条尾收拢在后，像般整齐垂落。她的动作极其恭敬，声音柔糯，带着一古怪的腔调，仿佛日式女般的谦卑与柔顺：

“家……参见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