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气，抬手止住夜来香的笑闹，压低声音：

“别胡闹了，快让她穿好衣服。咱们下去吃饭。”

夜来香吐了吐，依旧一副得逞的样。仙温声上前，替茉莉拾起衣裙，低语安抚。黑蔷薇则冷冷一笑，红瞳微闪，仿佛在暗自观察一切。茉莉终究还是穿上衣，虽心中羞愤，却也只能忍不言。楼下的餐厅依旧是昨晚我熟悉的模样，长桌上铺着整齐的亚麻桌布，光透过纱帘落在瓷白的餐上，映得每个细节都安宁而温。空气里弥漫着面包烘烤的香气与淡淡的味，仿佛一切都无比寻常。

我和妃们一同下楼时，意外看见父母已经换好了整齐的运动装。父亲顾长渊穿着一灰运动服，脚上是陈旧的运动鞋，整个人看似随意，却透着一不容忽视的沉稳。母亲宋兰芝则换上了一练的运动装，发扎起，神凌厉而神，看上去不像去晨练，更像是要赴一场严肃的会面。

“爸，妈？”我忍不住声，“你们要门？”

宋兰芝提了提手里的巾，表情一如既往的势，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自然：

“晨练去。好久没活动骨了，都僵了，不舒服。”

顾长渊只是，神平淡：

“动一动，汗。”

餐桌旁，牡丹·红龙刚把一块烤片嘴里，听到“晨练”两个字，立刻睛一亮，火红的长发都跟着晃动起来。她猛地放下刀叉，拍着桌笑：

“嘿！这听起来不错啊！我正好也有手，不如我跟你们一起去？运动嘛，我最拿手了！”

“你？”宋兰芝眉梢一挑，斜看了她一，脆利落地摇，“不行。”

牡丹愣了愣，神里写满了不服气：“为啥啊？我正好能陪你们——”

“你是年轻姑娘。”宋兰芝双手抱臂，语气毫不留情，“我们那帮老老太太凑一块儿，活动骨就是舒展缓慢的动作。你一个年轻人跟去，非得把节奏全带偏了。”

牡丹张了张嘴，想要争辩，却对上宋兰芝那不容置疑的神，顿时了气。她闷哼一声，抱着手臂瘪嘴坐下，嘴里还小声嘟囔：

“切，真没劲……”

父亲顾长渊看着这一幕，神情不动声，转便和宋兰芝一同走了去。临走时他淡淡吩咐：

“早吃饭，别误了时间。”

大门合上，家里霎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中只余下餐盘轻轻碰撞的声音。我心底暗暗舒了一气。父母的存在始终像一层无形的压迫，即便他们从未问过我，但我清楚，他们的睛似乎什么都能看穿。如今他们一走，长桌边只剩下我和妃们，我终于能稍微放松下来，不必再伪装成那个“乖学生”的模样。

夜来香最先靠过来，紫的尾轻轻扫过我小，笑得媚：

“小坏～现在家里只有我们啦，你是不是觉得心里一下轻快了？”

我瞥了她一，没说话，却默认了她的话。银白长发的黑蔷薇依旧冷漠，红的睛在光影下冷冷闪烁，她不动声地端起酒杯，姿态优雅，却明显专注在我的神上。仙则安静地坐在我另一侧，蓝的瞳邃，仿佛能看透我心底的思绪。我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煎得焦香的培放中。油脂在尖炸开，量涌膛，让我彻底从昨夜的混中脱离来。片刻后，我放下刀叉，抬望向众人。

“趁着这会儿没人打扰，我们开个会。”

我低声开，语气认真而沉稳。妃们安静下来。即便夜来香依旧笑盈盈的，尾摇晃不停，但神也逐渐专注，黑蔷薇脆将杯放下，双手叠撑在桌上，仙轻轻，表示随时准备倾听。

“这段时间，我们已经走过不少世界。”我说，语气低沉，“有些世界，我们斩杀了邪恶的源，彻底恢复了秩序。那些地方已经不需要我们心，可以放心离开。”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回，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们心。

“但也有的世界，问题还没彻底解决。”

空气陡然凝重起来。夜来香的笑容稍稍收敛，黑蔷薇的瞳孔闪烁着红的光，仙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比如茉莉的故乡。”

我顿了顿，目光不自觉飘向楼上的方向。那里茉莉还在更衣，那位金发碧的天使，明明清冷圣洁，却在暗黑世界里背负了沉重的宿命。

“暗黑世界。”

我轻声吐这三个字，空气霎时凝固。

“我们已经消灭了安达利尔，这个女的陨落，确实让那个世界少了一大祸患。”我的语气并未因胜利而轻松，反而更冷冽，“但那只是开始。安达利尔只是七之一。除了她之外，还剩下六个。每一个都比她更大，更难对付。”

我把筷放下环顾着长桌，碗碟叮咚轻响，金的光斜斜洒在桌布上，映得每个人的面庞都格外鲜明。昨日的疯狂和黑暗暂时远去，而下的安宁却更像是风暴前的片刻静止。

“瓦瑞夫的车队还需要一个月才能抵达鲁.因。”

我开，声音平稳，却带着一隐隐的重量。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也就是说，我们再次启程，回到暗黑世界行冒险和战斗，还要等足足一个月。”

话音落下，夜来香正嚼着吐司，紫的尾晃了晃，随意甩在桌旁。牡丹则直接端起一大杯咕咚咕咚喝下去，金红的眸闪着兴奋，似乎对“战斗”两个字异常。

“这段时间我们可以休息调整。”我继续说，目光从每一位妃脸上扫过，“但最好不要浪费，一个月的空档，不能只是单纯地消耗掉。”

我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所以，我想听听你们的主意。”

话音落下，空气里微微凝固。夜来香第一时间就笑了，伸手托着下，紫发垂落在肩，里闪着玩味：

“小坏，你问我这事等于是白问啦～你又不是不知，对打打杀杀的游戏没有太大兴趣，人家只想陪你床上折腾~”

她说得骨，语气里满是撒与媚意。桌边的牡丹也立刻哼了一声，甩了甩火红的长发：

“我倒是想嘴，可惜我这脑就是用来挥拳的，不是用来想那些弯弯绕绕。你让我上场砸碎敌人的盔可以，让我主意就免谈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