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或许是释然：

“……我不会冒犯你的信任。”

“第三，”我吐气，声音冷，“任何时候你都不能独。睡觉要和其他人一个帐篷，行动时要保持小队节奏。无论于什么理由，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能到吗？”

篝火噼啪炸响，她凝视着我，没有立刻回答。

帐篷外，夜来香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场对话，嘴角勾着一抹笑意；黑蔷薇则微微眯起睛，冷冷注视着这女人的反应；仙的角泛起一丝病态的笑，仿佛在享受这张；牡丹双手抱，似笑非笑；金盏则目光空冷，像在扫描数据。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女终于开。

“我接受。”

她的声音不，却定得没有一丝犹豫：“这三条规矩我都遵守，只要这能让我继续走下去。”

火光下，她的神情圣洁而倔。她的底闪烁着一特殊的光芒，那是与夜来香的媚、黑蔷薇的冷、仙的病态、牡丹的火烈、金盏的冷逻辑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一近乎信仰的守。

我盯着她许久，终于收回目光，长长吐一气。

“那就好，迎你的加。”

时光在冒险中飞快逝，转已是一个月过去，“天降之女”如今已与我们一同行走沙场。

她仍旧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最初的几天，我一度犹豫是否该为她取名，可她却自己开，脆地在火堆前宣布：

“以后你们可以叫我茉莉。”

语调平稳，神清澈。夜来香听见时挑眉笑了笑，说这名字倒可。牡丹哈哈大笑，问她是不是喜朵。可茉莉只是摇：

“没有特别义，只是据你们的名规则随便取的一个代号——真正重要的不是名字，而是我们的冒险要顺利的继续。”

那一刻，她的声音在风里显得格外冷冽，像一朵白在荒野中独自绽放。茉莉很勤快，加队伍以来我从未见她真正的懈怠和放松过——无论是白日赶路还是夜间歇脚，她总会主动为大家些什么。在战斗中她能张开圣光屏障，生生挡住的撕咬与毒息；当我们的伤溢血不止，她抬手之间便有温和的光拂过，肌肤合拢、骨骼再生。她的治愈既迅捷又准，总能在最危险的瞬间挽回局势。她的价值还不止于此。在古老的遗迹里，刻在石上的文字对我们来说晦涩难懂，她却能凝视片刻，便娓娓解释其中的义；封印的阵闪烁诡光时，她能分辨符文间的细微差别，指破解与安抚的方法。

有几次，我们在黑暗荒原中追查的踪迹。线索只有残缺的脚印与被焚毁的营地，可茉莉蹲下，指尖拂过灰烬，寥寥几句就推断敌人数量、方向，甚至行动目的。结果与我们后来遇到的事实毫无二致。

我的伙伴，或者说我的女人们，已经逐渐接受了她作为队伍的一员，对待她的态度已经和信任的同伴无异。

而我呢？

我不得不承认，茉莉的存在，让队伍的每一步都顺利了许多。

以前我们遇到困境，总是依靠蛮力突围，靠经验与默契赌生死。可如今，只要有她在旁冷静分析，许多险境在尚未真正展开前，便已经找到突破。

渐渐地，我也开始信赖她。甚至在篝火边，在夜下，我们会单独对坐，分析今日的战况，推演下一次行动的风险。夜风带着沙漠余拂过罗格营地，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把帐篷与木栅的影拉得修长。白天的血腥气息尚未彻底散去，空气里还弥漫着铁锈般的苦涩。但在这片火堆边缘，氛围却静谧而温柔。

我拒绝了那些罗格女战士盛情的饮酒邀约。她们艳丽、豪放，酒杯碰撞时带着嘶哑笑声，能把任何男人卷酒意与愉的旋涡。但今晚，我没有选择沉迷在她们烈的拥抱里，而是带着茶，静静坐在茉莉旁。她姿端正，双膝并拢，手里抱着一本残破的圣典。那是她从修女手中借来的，古老羊纸边缘卷曲发黑，字迹因烟火与岁月而残缺。可她指尖轻，目光转，像是把缺漏的符文与残文一拼接复原。篝火的光映照在她的睫羽上，显得专注而宁静。

我抿了一茶，苦涩之中夹杂草药香气，心中忽然升起一异样的冲动。于是我开，声音低缓：

“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其实我也是外来者……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话音落下，篝火噼啪炸响，仿佛为这句秘密回应。茉莉的指尖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翻页。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打断我，只是轻声吐一句话：

“我知。”

我侧首望向她，她的神情仍然专注，却在火光映照下多了一丝淡淡的光辉。

“你知？”

我忍不住反问。

她缓缓抬眸，碧与我对视，澄澈得仿佛能映我的灵魂。她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

“对，你的行为在我的里映来你的世——你不可能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为什么这么说？”

茉莉合上圣典，指尖轻抚书页，像是掸去灰尘，实则为话语积蓄力量。她轻轻呼一气，声音平稳：

“因为你对于冒险任务的安排太过合理了——你在制定计划时追求效率与利益的极致，这近乎冷酷的理……很多时候连我都没有更优的方案。”

她的神犀利起来，仿佛剖析一件：

“如果你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你的判断必然被情裹挟。亲人、同伴、家族被吞噬，你绝不可能在屠戮之前冷静布阵，准计算哪一支队伍该去支援，哪一个方向该放弃。”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却又充满逻辑的冷静。

“你就像是一个被拉到棋盘边上接手残局的看客，”茉莉低声，“你的存在目的不是为了任何一方势力的崛起，而是被迫来解决其他更加严重问题的。”

我心轻微一震。夜风穿过篝火的隙，带来火苗摇曳的低。我注视着她的睛，那里面没有撒，也没有柔情，只有透彻的理，仿佛在我灵魂亮一盏明灯。篝火劈啪作响，火星偶尔飞溅，映在茉莉白皙的脸庞上，让她看起来像是被一圈淡淡的圣辉环绕。她低着，纤细的指尖在残破的圣典上勾勒补字，羽笔发细细的声，仿佛在夜里织补失落的经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