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周围爆发一阵哄笑。

“对啊！留力气给明天吧！”

“婚礼可不是比酒量的战场！”

“别让新娘失望啊，人类！”

青年们的声音此起彼伏，笑声中带着善意。有人把我的酒杯换成清，有人拍着我的肩膀大声嚷嚷。那份崇敬并未因我的拒绝而减退，反而变得更加真挚。

我环顾四周，心中一片温。

这些曾经怀疑、戒备，甚至敌视我的龙族，如今中只有敬佩与祝福。

我笑着举起清杯，朗声：

“好——为了明天，也为了你们的祝福！”

清，仿佛比任何烈酒都更炽烈。

龙族们再度爆发震耳聋的呼，火焰与冰霜在空中织成大的弧线，照亮了整个龙眠神殿。

在那一刻，我受到一前所未有的归属。

即使明天之后，我终将离去，但此刻，我已是他们认可的同伴。

而这一切，也只因我边有那位火焰般的少女——伊莱希斯塔萨。

这一夜我几乎没有合。并不是因为龙族青年们继续缠着我喝酒——他们在最后已经被长老们劝散，神殿重归宁静。而是我自己的心，那颗心得太急，像是要冲破腔。

我不过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中生，虽然早已与几位妃们共享过无数次亲密的时光，但“婚礼”这两个字仍旧让我手足无措。那并不是的结合，而是庄严的承诺，是一场足以改变命运的契约。更何况，龙公主伊莱希斯塔萨与我的其他妃不同。夜来香、黑蔷薇、仙、金盏……她们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孤独，有的甚至被原有的世界舍弃、敌视，跟随我重新开始第二人生便是理所当然。

而伊莱希斯塔萨不同。

她在艾泽拉斯有众多的家人，有慈母与严厉的长老们，有一起成长的伙伴，有属于她的族群与故土。若是她跟随我离开便意味着远嫁——意味着将这一切全都抛在后，只为了随我前往一个陌生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她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只有我。

想到这里，我心泛起一丝苦涩的怜惜。她那样张扬、火，却也终究是个少女。她愿意追随我，是勇气，是，也是孤注一掷的背叛。如此的情，我又怎能用平淡甚至逃避的姿态去回应？

我起，在铜盆里舀起冷，泼在脸上。冰凉的让我的脑海逐渐清醒。我盯着面中那副着假面的倒影，缓缓吐一气。无论如何，我必须振作。

我换上龙族特意为我准备的礼服。那是一袭以龙鳞织就的长袍，黑金为底，赤红为饰，衣摆上镶嵌着细小的宝石，闪烁如同夜空繁星。刻着象征契约的符文，淡淡的光芒宛若在动。

我在床边静静坐到天明，直到东方泛起微光。

敲门声响起，一名龙族侍女轻声唤我。

“勇者，请随我来。是时候前往婚礼的殿堂了。”

我一气，随她缓步而行。

神殿的长廊沐浴在晨曦之下，大的拱门被龙息燃的火焰环绕，犹如烈焰之门。随着我步那扇门，前豁然开朗。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壮丽婚礼场所。整个礼堂由龙骨与红玉搭建，弧形穹耸云，表面镶嵌着无数龙晶，折七彩光辉。光透过半透明的晶石洒下，化作一光，宛如神圣的圣火降临。长廊两侧站满了化作人形的龙族男女，他们披铠甲或华服，神中燃烧着炽烈的光芒。有人低声唱古老的龙语咒歌，那低沉悠远的旋律如雷霆动，又如海涌动。在礼堂正中央，龙族布置了一座宏伟的祭坛。祭坛四角立着四颗庞大的龙晶，散发赤、蓝、青、黑四光芒，象征火焰、冰霜、风暴与大地。光芒汇在空中，形成一枚璀璨的契约印记，正缓缓旋转。

龙女的嫁衣也已陈列在一旁。那是一袭由赤金龙鳞裁制的裙袍，层层叠叠，裙摆长到足以铺满台阶。肩镶嵌着火焰形的宝石，腰间缀着象征丰饶的金环。整件嫁衣宛若燃烧的凤凰，将她衬托得像烈日下的女王。

我怔怔地望着这一切，心底原本的慌渐渐被另一情绪取代。

这是龙族为我与她所准备的一切。是他们对我最大的认可，对这场婚礼的至重视。

在这里，我不再是那个偷偷谎称参加夏令营的少年。

在这里，我是肩负荣耀、承载誓言的勇者，是即将迎娶龙族公主的男人。

侍女微微一笑，行礼：

“勇者，请抬起来。今天您将成为我们的驸，你有资格独享这份荣耀。”

我缓缓，直脊背。

不论内心仍有多少忐忑，我都必须以最好的姿态，站在那座祭坛上。

因为在那火焰般炽烈的目光中，有一个少女正等待着我——等我牵起她的手，一起走向未来。

晨曦的光辉透过龙晶洒落，我屏息站在礼堂中央。

她来了。

伊莱希斯塔萨着赤金龙鳞的嫁衣，裙摆淌着火焰般的光辉。她并没有像传说中的公主那样羞怯，而是大步向我走来，炽的红眸盯着我。

当她走到我前时，四周的龙族低声唱，龙语的旋律如海涌动。

我伸手。

她愣了一瞬，随即一个笑容，毫不犹豫地将手放我的掌心。她的掌心，却因微微颤抖而显得弱。我握她，心中所有的忐忑与犹豫在这一刻消散。

我们肩并肩，手牵手，走上祭坛的台阶。火焰与冰霜织成的光带悬于空中，为我们铺就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在祭坛端，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早已化作一位雍容而成熟的女，立于中央。她的目光温柔，却饱威严。我们的四位妃——夜来香、黑蔷薇、仙、金盏也伫立在祭坛两侧，神情各异，却同样注视着我们。

这一刻，婚礼真正开始。

阿莱克斯塔萨缓缓抬手，龙语的祝福自她间淌，低沉而庄严。她的目光先落在我上，然后转向女儿，声音中带着母亲最后的叮咛。

“伊莱希斯塔萨，从今日起，你将不再是龙眠神殿的公主，而是一名凡人的妻。”

她俯，在女儿的额上轻轻一吻，声音因情而略显哽咽：

“伊莱希斯塔萨，妈妈祝愿你幸福。”

龙女的中瞬间盈满泪，但手掌却更地抓住了我。她昂首，笑容定而灿烂，声音响亮：

“从今天起，我接受丈夫的赐名——牡丹·红龙！我愿追随我的挚，不论前路何方，哪怕离开龙族前往未知的人类世界，也无所畏惧！”

这一誓言让整个礼堂为之轰鸣，群龙齐声长，火焰与风暴在穹盘旋。

我一气，注视着她，郑重回应：

“我将带你离开，但绝不会让你孤独。无论何界，你永远不会被落下。”

四位妃在此时轻声开。

夜来香上前一步，笑意柔媚却真挚：

“牡丹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了。小坏是我们的男人，也是你的，我们会一同守护这份幸福。”

黑蔷薇抿双，红瞳闪过一抹复杂，但还是低声：

“契约者已经认定你的心意，那你便是我的同伴，今后我们都会与你并肩。”

仙的声音轻柔，却带着病态的执念：

“夫君说过，没人会被丢下。牡丹，你也一样。”

金盏最后开，蓝光闪烁的眸一如既往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