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小屋旁，抬一望，果然看见屋上一团粉的影。

凤仙.玉藻，我的最后一位妃，她此刻正保持着狐狸的模样，柔光亮，九条粉的尾张扬地散在瓦片上，宛若盛开的海。她翻来覆去地在屋打，茸茸的随着日光懒洋洋地舒展，耳朵一抖一抖，偶尔还发一声慵懒的“呜～”的叫声。

我忍不住笑着抬手招呼：

“喂！下来吧，要开饭了！”

“呜呜～”

狐狸形态下的凤仙只能兽叫，听得懂却没法说话回应我。但见她的尾轻轻甩动，耳朵抖了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只是态度极为敷衍。她歪着脑袋，半阖，整只狐仿佛还沉浸在慵懒的梦境中。

“快下来，别赖着了。”

我无奈，只得搬来梯，爬上屋。刚靠近她时，她正翻着，伸展着四肢在瓦片上了一圈，耷拉着，看起来半梦半醒。忽然她一抖，脚掌打，整只狐狸差从屋檐跌落下去。

“凤仙！”

我心一，伸手猛地抱住她。那柔的扑在我怀里，我借力向后一翻，将她牢牢护住。片刻间我们一人一狐从屋直直跌落。

“呜呜呜——！”

她惊叫连连，九条尾在空中甩，我则抱着她，把自己垫在下面。

“嘭！”

两人重重落地，疼得我齿关发麻，却庆幸她没被摔伤。怀里的小狐狸愣了一瞬，粉的耳朵耷拉着，紫的眸呆呆望着我。下一刻她全泛起一阵光吗，小的形化作婀娜的人影。金粉的长发从肩倾泻，狐耳依旧竖立在发间，九条尾灵动摇摆，衬得她妖媚而灵巧。

凤仙恢复人形，依旧坐在我怀里，呼有些急促。她怔怔看着我片刻，随即红勾起一抹妖媚的笑。

“少爷……”

她轻声呢喃，紫晶般的瞳盈满光彩。她俯，忽然在我角轻轻一啄。

“嗯啊～?……多谢您你救了家，少爷……?”

她的声音柔，尾音带着媚意，仿佛轻轻一撩就能让人心神漾。那一吻极轻，却在心燃起烈火。我怔怔望着她，呼一窒。她偏偏笑得更狡黠，九尾缠绕在我上，尾端轻轻勾着我的手臂。那神痴痴的，却透一狐狸独有的俏媚与狡诈。

“少爷，你抱着我，好呀……?”

我的心猛地一。怀里的她柔若无骨，发丝轻轻扫过下颚，香气萦绕，几乎让我难以呼。可想到屋里还有父母与其他妃在等，我只能极力稳住心神，把她从怀里扶起。

“别闹了，快去吃饭。”

我语气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低沉。凤仙嘟了嘟嘴，嗔一声：

“嗯啊～?……少爷可真无情。”

她却还是挽住了我的手臂，依偎在我边，带着笑意往屋里走去。光下，她的粉发与九尾一同闪动，仿佛在炫耀自己的艳丽。而我心，却还在因为她方才的吻而狂不已。

餐桌前的空气，终于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夜来香与黑蔷薇不再互扯发，各自低夹菜，偶尔冷冷瞥一，却不再动手。茉莉与金盏也默契地避开对方的视线，板着脸各自就坐。浴室里冲凉过的牡丹神清气，烈焰般的长发还带着意，却比刚才的汗味更添几分野的魅力。仙则与我的老母亲并肩携手，把最后几盘菜小心翼翼地摆上桌。

我牵着已经恢复人形的凤仙走来，她还依偎在我手臂上，九条粉尾轻轻扫过我的腰侧，惹得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快坐快坐，别愣着了。”

母亲促我落座，桌上气腾腾，香味扑鼻：一锅刚炉的海鲜炖煮散发着烈鲜香，牡丹买回来的烧饼、油条、糯米团堆满盘，仙炒的几碟小菜泽诱人。短短几分钟，吵闹与张牙舞爪全都仿佛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温而闹的烟火气。

牡丹豪地大咬着烧饼，古铜的脸上带着兴奋：

“达令，尝尝这个！刚炉的，外酥里！”

“嗯嗯啊啊～?……好好吃……?”

夜来香捧着汤碗，边喝边发媚的轻，引得众人投来复杂的神。她却毫不在意，紫眸，像是在享受另一“滋养”。黑蔷薇只是冷冷切下一块，淡声：

“契约者，你吃。”

她将块推到我碗里。那神冷冽，却带着一执拗的专属。凤仙则完全不掩饰她的撒，整个人半靠在我怀里，筷都懒得动，只等我夹菜递到她嘴边。她眯着，着时还要在我指尖一下，惹得我额角发。

“呀啊～?……少爷喂的，最好吃了……?”

我苦笑着应付，心底却涌起一说不清的情绪。我妈看着前这副“昏君大宴”场景，表情复杂地叹了气，却还是默默给我盛了一碗饭：

“吃吧，别光顾着她们。”

父亲顾长渊拿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神如常，仿佛前这一切并没有超他掌控。饭局中途，闹气氛渐渐平稳下来。我看着一桌的饭菜，心忽然涌起一沉甸甸的负担。父亲是家里唯一的支，但他只有基层公务员的薪，而家里不仅要供我读书，还要养活母亲和这七个大胃袋，每天光是吃饭就是天文数字。

我放下筷，忍不住开：

“爸……家里的生活费，还够吗？”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片刻。茉莉抬看我，金的瞳孔一如既往冷淡。金盏机械般眨了眨，像是在扫描什么。仙低下，嘴角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父亲把茶盏轻轻放下，望了我一，神里没有责怪，反而多了几分欣：

“上回你给我的那几个金币还有吗？再给我几个就行，古玩市场有人价收购。”

“价收购？有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