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镜前在那儿臭呢。她今儿个没穿那件紫衣，换

上了一件豹纹的低小衫，外披着个一看就是人造的黑甲。下半是

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仔，边都磨了，两条丰腴的大上裹着一看就

厚实的丝袜，脚上还踩着双大红的跟鞋。

「妈……您穿这去买菜？」王轩愣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这打扮去夜店都够

格了，去全是泥土的大集？

「那是！姑爷回跟妈门，妈不得给你撑撑场面？」刘秀芬回过，冲王

轩抛了个媚，大红嘴一咧，「走着！今儿个妈带你见识见识啥叫东北大集

！」

了门，那冷风嗖嗖的，王轩裹了风衣，刘秀芬却跟没事人似的，那跟

鞋踩在冻得发的土路上，「咯噔咯噔」踩得震天响。

到了集上，王轩才明白啥叫「人山人海」。这条几百米长的土路被堵得

不通，卖大葱的、卖冻鱼的、卖廉价衣服的，吆喝声大喇叭声震耳聋。

「借过借过！别挤着我姑爷！」

刘秀芬那是真猛，一人堆里就跟坦克了步兵连似的，用她那宽厚的

和肩膀左右开弓，愣是挤条来。她一把挽住王轩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挂在

他上。

「哎哎！老张！瞅瞅，这是我姑爷！城里搞那个……搞金的！那个词儿

咋说来着……对，华尔街那样的！」

只要一碰见熟人，刘秀芬就得停下来，把自己那个被挤得变形的脯往王轩

胳膊上蹭，唾沫横飞地显摆一通。王轩只能尴尬地赔笑，觉周围那些大爷大妈

看他的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

前面是个卖冻货的摊，围了一圈人。刘秀芬睛一亮，拽着王轩就往里挤

。

「让让！让让！」

这一挤不要，周围全是穿得厚厚的大棉袄二棉，王轩被挤得动弹不得，

后一个大爷的大筐着他的腰，前就是刘秀芬那呼呼的后背。

刘秀芬似乎完全不介意这贴搏，甚至还故意似的往后撅了撅，那

乎乎、弹十足的隔着传了过来，蹭在王轩的大上。

「老板！这大虾咋卖的？」

刘秀芬一边大嗓门问价，一边还要回跟王轩说话，这一回，那是几乎脸

贴脸，那廉价香味混着周围的鱼腥味直冲脑门。

「姑爷，这虾好，回去给你炸大虾吃！」

王轩僵，手护在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尽量往后缩，但这人

挤人的本没地儿躲。他能觉到丈母娘那丰腴的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在他

骨轴上一下一下地磨蹭。

好不容易挤那个摊，刘秀芬又看上了前面地摊上的袜。那是那十块

钱五双的便宜袜，五颜六的堆了一地。

「来来来，姑爷你也挑两双，这玩意儿耐穿！」

刘秀芬说着就大大咧咧地蹲了下去。她穿的可是低腰，这一蹲，后腰那

一块直接了来，甚至还能看见一丝袜勒里的边儿。

王轩赶别过去看向别，假装对旁边卖老鼠药的大喇叭很兴趣。

「你看这颜咋样？红的喜庆！」刘秀芬举着一双大红袜，也没站起来，

就那么扭着仰冲王轩晃悠。

「好，好……」王轩糊地应着。

逛了一大圈，刘秀芬手里已经提满了大包小包，王轩手里也被了一兜冻

梨和粘豆包。

路过一个卖熟的小推车，那香味飘得到都是。刘秀芬停下脚，买了一

刚锅的乎红。她也不嫌，直接掰了一块，也没用签，直接着就往王

轩嘴边送。

「来，姑爷，张嘴！尝尝这哈尔滨红，正宗的！」

那手指上还沾着油星，红冒着气，就这么杵到了王轩嘴边上。周

围人来人往的，王轩本想接过来说自己吃，但刘秀芬那手一没往回缩的意思，

睛亮晶晶地盯着他。

「啊——张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