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而成，远远望去，就像一团漂浮在虚空中的雾，只能勉分辨人的廓。虚影缓缓凝实了几分，能看是个男人的形，极其枯瘦，仿佛被了所有血，只剩下一副包骨的架，连四肢都显得格外细长。

男人虚影的下，不知何时浮现一奇怪的“磨盘”。那“磨盘”通呈白，表面的一分刻着复杂诡异的纹路，“磨盘”的直径不大，散发着森的气息。那“磨盘”微微颤动着，发“齁齁”的奇怪声响，每颤动一下，周围的虚空便会随之晃动。

枯瘦男人的虚影端坐于“磨盘”中央，形随着“磨盘”的颤抖微微晃动。他没有抬，而是缓缓抬起一只枯瘦如柴的手，那只手同样是气态的虚影，指尖泛着淡淡的灰灵光，径直指向倒吊在虚空中的陈凡月。

就在他的指尖指向陈凡月的瞬间，一细微的灰光束从指尖，准地落在陈凡月的眉间。光束笼罩之下，陈凡月原本平静的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眉蹙起，嘴角不受控制地搐着，显然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的蜷缩了一下，又猛地绷，上的肌不受控制地痉挛。

可这份痛苦并未持续太久，仅仅搐了几下，陈凡月丰满的便再次恢复了平静。她依旧双目闭，面苍白，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只是维持着倒吊悬空的姿态，在虚空中微微晃动。

“唉——”

枯瘦男人的虚影发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失望与无奈，在空旷的虚空中回，带着一穿透灵魂的沧桑。他缓缓收回指向陈凡月的手，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竟也是一副炉鼎的……”男人的声音沙哑涩，像是从尘封了千年的古墓中传来，带着重的死气，“难上天要亡我于此吗？”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懑，枯瘦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周的气态虚影因为情绪的波动而变得有些不稳定，淡灰的雾气翻涌着，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我纵横无边海近千年，踏遍千山万，历经无数凶险，将死之际竟得不到一副合适夺舍的？”男人的声音逐渐提，沙哑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凄厉，“那些凡俗不堪一击，那些修士要么基太差，要么灵不足，好不容易遇到几个资质尚可的，竟又都是这般炉鼎之！”

这枯瘦男人的虚影显然是一缕残魂，早已失去了自己的，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便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夺舍对象，可一次次的希望都化作了失望。此次应到陈凡月的气息，本以为找到了希望，却没想到她竟是一副炉鼎之，这让他如何能不绝望？

“不公！实在不公！”男人猛地抬起，尽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受到他中的怒火与怨毒。他周的气态虚影剧烈地翻涌起来，淡灰的雾气中隐隐透暗红的光芒，像是燃烧的怨念。

“吼——！”

一声恶狠狠的怒吼从他中爆发来，那怒吼声震得整个虚空都剧烈地颤抖起来，那“磨盘”竟被他吓得颤抖不已，甚至传的“齁齁”的声响也变得更加刺耳。周围的虚空因为这声怒吼现了一细微的裂痕，混沌的雾气翻涌不休，仿佛整个空间都即将崩塌。

怒吼声持续了许久，才渐渐平息。男人周翻涌的气态虚影也随之平静了几分，只是那郁的怨气依旧弥漫在虚空中。他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形微微晃动了一下，显得有些萎靡。

下一秒，他的虚影猛地一晃，像是被风散的烟雾，迅速变得透明、稀薄。仅仅瞬息之间，那枯瘦的男人虚影便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那奇怪的“磨盘”也随之停止了颤抖，慢慢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化作一暗黑的光，消失在混沌的虚空中。

虚空再次恢复了先前的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只有陈凡月赤倒吊的，依旧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中微微晃动，对外界的一切毫无知。

第七十四章 寻路

虚空中的那阵剧烈仿佛还在神经末梢残留着余韵，陈凡月在一片死寂中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发现自己正赤地躺在一间封闭石室中央冰冷的石台上。

她试着撑起那熟透了的，双臂发力的瞬间，前那对硕大无比的沉甸甸地垂落下来，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激起一阵惊心动魄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