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心疼，而娘只有……」

话没说完，娘突然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愤怒、理解和心疼都去。两个

赤的贴在一起，房挤压着房，小腹贴着大，能觉到彼此的心

和温。

外婆的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手臂环住娘的背。

她们就这样抱着，很久没有说话。光在地面上移动，从菱形变成拉长的矩

形。窗外的知了还在叫，但声音似乎远了一些。

「娘。」娘终于开，脸埋在外婆肩。

「嗯？」

「对不起。」

外婆笑了，笑声震动腔：「傻话。」

她松开娘，看着她的睛：「来，躺下。」

娘顺从地躺到炕上。炕席有些糙，硌着背，但她没在意。外婆躺到她边，

侧着，一条跨过她的。

两再次贴在一起，这次更亲密。房压着房，着，带

来一阵阵奇异的酥麻。娘从没验过这觉——和另一个女人，而且是自己

的母亲，如此亲密地接。

外婆的手在她上游走，从腰到，从背到。那双手很熟练，知哪里

，哪里需要抚摸。娘的开始发，一陌生的望在内升腾。

「怎么样？」外婆在她耳边气，「吧，闺女？」

娘说不话，只能发细碎的。她的手也不自觉地在外婆上摸索，抚

摸那对饱满的房，柔的，最后到间。

那里已经透了，温黏。娘的手指探去，碰到柔的内。外婆的

猛地一颤，发一声压抑的。

「不仅男人能带来快乐，」外婆息着说，手也探向娘的下，「女人在一

起也能上天。」

四片贴在一起，，挤压。得发涨，互相撞。娘从没想

过，女人的可以这样纠缠，可以带来这样烈的快。那不是和陈老师在一

起时的觉——那被、被占有的觉。这是更平等的、更细腻的、更……

安全的快。

她们的动作越来越快，声也越来越大。娘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对外婆

的愤怒，忘记了对陈老师的愧疚，忘记了生活的重压，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她

只是一沉浸在望中的，和另一纠缠，索取，给予。

来得很突然，像一闪电劈开。娘弓起背，发一声尖锐的叫声，

手指掐外婆的背。几乎同时，外婆也达到了，剧烈颤抖，

夹住娘的。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她们并排躺在炕上，浑是汗，起伏。光已经移到了墙上，屋里暗

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味和外婆的香味，混合成一奇怪的气息。

过了很久，外婆突然开：「妮长大了，你发现了吗？」

娘还沉浸在刚才的余韵中，脑有些迟钝：「什么？」

「三十好几的人了，一不长。」外婆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刻薄，但少了

尖锐，「就顾着和男人享受了，自己闺女都不关心。」

娘转过看着她：「什么意思？」

外婆也转过，两人四目相对：「妮现在有心了，而且是对着那老师呢。」

这句话像一盆冷，把娘从浇到脚。她猛地坐起来：「什么？！」

「吓成这样？」外婆也坐起来，了烟——不知从哪里摸来的，「你

这当娘的不也迷上人家了？那是城里来的大学生，又斯文又白净还贴，哪个女

人不喜？」

娘的脸白了。她想起妮看陈老师的神，想起她最近总是神，想起她

红着脸躲闪的样……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全涌上心，拼凑一个让

她心惊的真相。

「是我害了妮……」她喃喃，泪又了下来。

「别在这儿装可怜。」外婆吐了烟圈，语气平淡，「泪有什么用？」

娘捂住脸，肩膀颤抖。

外婆看着她，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她掐灭烟，伸手把娘搂怀里。

「那老师算是正经人，我看得来。」她的声音难得的温柔，「他对妮是

真心好，想帮她，想让她有息。」

娘抬起，泪朦胧地看着她。

「但还是那句话，男人本难改。」外婆继续说，手指梳理着娘的发，

「妮这么俊，天天在一起，难保不什么事。青期的丫，动了心就收不

住。那老师再正经，也是个男人。」

「所以……」娘的声音颤抖。

「所以我才主动找上他。」外婆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一来是警告，让他有顾虑——睡了我女儿，还想碰我孙女？门都没有。二来是

消磨他的力。」

她看着娘，嘴角勾起一个奇怪的笑：「咱母女俩一起上，他就是再年轻，也

得折腾得够呛。这样不就保住妮了？」

娘呆呆地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

「你……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外婆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还有一丝娘看不懂的东

西，「你老娘也有小心心思，尝尝城里来的大学生是什么味。」

娘突然笑了，笑中带泪。她伸手拧住外婆的：「真是老不羞。」

「哎哟！」外婆笑着躲闪，手却反抠向娘的，「这闺女也是真。」

两人闹成一团，笑声在昏暗的屋里回。笑着笑着，娘又哭了，这次哭得

很厉害，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来。外婆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

拍着她的背。

窗外，天渐渐暗了。暮四合，村庄笼罩在朦胧的灰蓝里。家家升

起炊烟，空气中飘来饭菜的香味。又一天要过去了。

娘哭累了，靠在外婆怀里，睛得像桃。

「娘，」她轻声说，「我该怎么办？」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

「好好对妮。」她说，「别让她走咱们的路。」

「那陈老师……」

「照旧。」外婆的声音很平静，「该睡睡，该乐乐。但记住，他是过客，不

是归宿。妮才是你的。」

娘，把脸埋在外婆前。那里柔，温，有她熟悉的心声。就像

很多年前，她还是个小女孩，在外婆怀里找到全世界的安全。

夜完全降临了。屋里没有灯，两个女人相拥坐在黑暗中，像两尊沉默

的雕塑。

远传来狗叫声，一声，两声，然后归于寂静。

豆蔻与荆棘

1998年的天来得格外早，刚过清明，教室窗外的泡桐就开满了淡紫的。

风一，像雨一样飘落，有几片顺着敞开的窗飘来，落在妮的课本上。

她没心思看。

陈老师站在讲台上，白衬衫的袖挽到小臂，粉笔灰沾在指尖。他正在讲

二元一次方程，声音温和清晰，板书工整漂亮。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睫上

投下细密的影，结随着说话轻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