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明非向她凝睇，两个人的影投在墙上，倒像是相依相偎。值殿的小内监见他们来了，打起帘，歌声戛然而止。殿内，熏香盖着药味，原明攸躺在榻上，穿着一件玄青长衫，枯瘦的脸上双目凹陷，被锦幕珠帘衬得死气沉沉。

第一百零二章 照见五蕴皆空（七）

蒋银蟾：“真好听，这是什么歌？”

坐下说了会话，蒋银蟾：“皇上很喜风筝么？”

原明非，心知他现在连放风筝的力都没有，不胜伤。

“四哥，这就是银蟾。”

原明攸嗯了一声，扭看着那些风筝，：“天最适合放风筝，小时候我们常比谁的风筝飞得，五弟，你还记得么？”

江湖也好，庙堂也罢，权力的斗争总是要血的。

原明非诧异地看她一，：“是白乐天的《长恨歌》。”

每次看见原明攸这个样，原明非心里都不是滋味，觉得他在替自己受苦。原明攸对他们的策划一无所知，因为他边全是耳目，给他传递消息风险太大。但他从小就很，鉴貌辨，察觉到什么也未可知。

原明非：“哪几句呢？”

他后的一面墙上挂满了风筝，有孔雀，燕，螃蟹，金银鱼，各式各样，五颜六，仿佛一颗颗活泼的童心被拘在了这间华丽沉闷的大殿里。

粉条端上来，蒋银蟾加了两勺辣油，拌了拌，喝了一大汤，青菜得脆，蘸了辣油，红绿相间，卧在雪白的粉条上，香味俱全。原明非也买了一碗，陪她吃了几，骑行至皇。

她一个汉人居然不知《长恨歌》，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搔了搔，：“先生教过我的，太长了，我只记得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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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巳牌时分，琉璃瓦上金光惝恍，哀婉的女歌声飞寝殿，原明非和蒋银蟾在廊庑下驻足，听她唱的是：昭殿里恩绝，蓬莱中日月长。回下望人寰，不见长安见尘雾。惟将旧表情，钿合金钗寄将去……

四叔下毒，杀了四叔最的女，那女只是个女，已有，四叔怕牵连她，瞒得很，没想到还是被文渊泰的耳目发现了。”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粉黛无颜。”说到这句，想到原晞，蒋银蟾弯起，笑靥承颧。

蒋银蟾行了一礼，原明攸打量着她，微笑：“早听说五弟收了一个厉害的女徒弟，今日一见，果真有须眉之气。”

女提着盒来，摆下饭菜。金盘犀箸，新果珍馐，芬芳罗列。有几菜蒋银蟾尝了，只觉得鲜无比，也不知是什么的，也没问。原明攸虚弱，吃不下，原明非也没胃，但见蒋银蟾吃得香甜，想她一个人吃必然不自在，便慢慢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