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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晞：“只是消遣，他连鱼饵都不放，一年也钓不上几条。”说罢，下车去了。

原晞指给蒋银蟾瞧，：“那就是我五叔，我过去打个招呼。”

“你五叔是妙香第一手么？”在蒋银蟾心里，什么僧皇帝王爷的份都不如第一手贵重。

原晞叫丫来上夜听唤，自己去隔睡了。之后的路都在大山，更加崎岖难行，蒋银蟾乘着兜轿，看林峦蔚然，雾气终日不散，陡峭的石径往雾里延伸，仿佛挂在天边。西南边陲就像蒙着面纱的女人，妙目烟浥，段婀娜多姿，得神秘又危险。

“寺里人少清净，又有五叔看觑，他是个活菩萨，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原晞凝注她，波粼粼，似有泪要落。蒋银蟾偏过脸，被他的目光着，直到心里去。山一程，一程，追寻着她的踪迹，风一更，雨一更，牵挂着她的安危，这份情先前只解一二，当下才会刻。

原明非超凡脱俗，真正是中有，心中无，原晞信得过他，也不担心蒋银蟾会对他生。他武功太，寻常女见了喜，蒋银蟾只会想着怎么超越他。

那些惊心动魄的经历由她缓缓来，较之传闻又是另一番滋味，传闻中的她如中月，镜中，这时落到了实，是明珠异宝一般的存在。

蒋银蟾：“和尚又不吃荤，他钓鱼什么呢？”

蒋银蟾果然已经在想：都说这位闻空禅师厉害，待我伤好了，定要与他比一比。便同意住在无为寺，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第一手是崇圣寺的古梅大师，他年近七旬，五叔不曾与他比过，说不准谁更厉害。你住在无为寺，还可以与五叔讨教武功，岂不妙哉？”

，陪我说说话就好。”

原晞有好些话对她说，但她惨遭变，那些风雪月的话都变得不合时宜，想安她，又怕她，觉得自己可怜她，沉默着，她先说了。

蒋银蟾上床躺下，摆了摆手，：“你去歇着罢。”

到了双鸳溪边，天晴明，溪倒映着峰影，一缁衣僧人在远的竹筏上垂钓。

了龙首关，一行人便向无为寺去，蒋银蟾不愿住王府，原晞也不觉得自家是什么好地方，便问她愿不愿意住无为寺。无为寺在苴咩城北门外，西倚苍山兰峰，南临双鸳溪，是妙香的皇家寺院。

“过去四个月，我遇见好多人，曲师兄，采贼，文藻庵的尼姑们，尤香泉，胜金，臙脂……”

中，她转便咳血来。原晞忙关上窗，倒给她漱，：“是我糊涂，好好的看什么月亮呢，又招得你难受。”